“誰和我去趟酒窖……”
二樓的一間臥室裏,阮煙安靜坐在床邊,聽著門外時不時傳來的交談聲,全是關於明晚妹妹阮靈的生日宴。
一旁的女傭拉好行李箱拉鏈,站起身看向她。
女孩身子微蜷,黑色長發微微遮住若白瓷的半邊臉頰,琥珀色的杏眸漂亮卻無神黯淡。
女傭心裏嘆了聲氣,走到她麵前:
“大小姐,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女孩回過神,“嗯,謝謝……”
“好像要下雨了,我去幫您拿件外套再走吧。”
女傭離開,墻壁上的掛鍾滴答作響,一聲聲在眼前的黑暗中更加明顯,阮煙抱著雙膝,埋下了臉。
許久,房間門被再次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她猜著女傭回來了,坐直身子,舔了舔幹澀的唇,軟聲喚:“莉莉,你能幫我倒杯水嗎?”
沒有回應。
疑慮間,就聽到倒水的聲響。
那人朝她走來,阮煙伸出手,等待著對方遞來水杯,誰知下一刻一個滾燙的玻璃杯就塞到她手中。
“啊——”
她燙得不得不鬆開手,玻璃杯掉在地毯上,熱水四濺。
“姐姐,你瞎就瞎了,怎麼連水杯也拿不穩?”
阮煙聞言,猛然一怔。
阮靈站在麵前,看她受驚的模樣,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剛才倒的水太燙了,你沒事吧?”
“你有什麼事嗎。”女孩聲音微澀。
“我就是來看看你收拾好了沒,畢竟姐姐現在是個殘疾人,行勤不便,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見她抿唇不語,阮靈收了笑意:
“都收拾好了就提著你的行李下樓吧,別耽誤其他人的時間。”
她正要走,想到什麼,俯身在阮煙耳邊道:“姐姐,我今年二十一歲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討厭的人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謝謝你——幫我提前實現了。”
阮靈離開房間後。
女孩慢慢抬頭,轉身摸索到了床頭的盲杖,而後站起聲,手在空中揮了幾下,終於摸到了行李箱的拉桿。
她扶著墻,慢慢往外走去。
今天是她出車禍後突然失明的第三十天,至少不會像從前那樣手足無措。
窗外轟隆一聲,暴雨終至。
而她再無留下的理由。
-
阮煙走到臥室門口,還未開門,就聽到外頭幾個傭人正在閑聊。
“聽說明晚會有一位貴客到來?還和二小姐有關?那人是誰啊?”
“你才知道嗎?就是二小姐喜歡了好久的那個男的,特別有錢有勢,明晚似乎要來談和二小姐聯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