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昨天打電話來的那人!”
他大腦急速轉動,還在緊張地思考應對策略,身旁的舒雨菲卻先忍不住了,出聲質疑那人身份道。
身邊那位英國官員粲然一笑,很得意對方落入了圈套。
“這位是舒小姐吧?您的聲音很清脆動聽,我一聽就聽出來了!很抱歉,昨天確實是我通知貴公司來參加今天會議。呃,也許還有別的人也給你們打過電話,但假如他自稱約翰邱……,但是很遺憾,我們工商科內叫做約翰邱的就隻有我一個人!”約翰邱絲毫沒有因為舒雨菲的質疑,而暴跳如雷的表現,依然是用一幅低沉的男低音回答道,聲音極具磁xìng,直達心扉。
他的表情誠懇,也沒有借機諷刺,完全是一幅講事實擺道理的謙謙君子形象。許多記者、特別是一些nvxìng記者,看向他的眼神都已經有些mí離了,而對於明顯是在無理取鬧的郭逸銘一方,卻流lù出了厭惡的神sè。
就連大公報等傾向郭逸銘一方的記者都皺起了眉頭。
舒雨菲臉都氣紅了,世上竟然還有如此顛倒黑白的人,明明是另外一個人打的電話,這人卻硬說是他打的,還睜眼說瞎話,表示在電話中聽過她的聲音。
這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她還想爭論幾句,郭逸銘卻拉住了她,搖搖頭:“讓我來!”
他上前一步,看看對方不驕不躁冷靜的表情,眼角餘光注意到旁邊英國官員們穩cào勝券的表情,以及更遠處,尤德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知道今天這一關將很難過。
這已不僅僅是給他們設一個套,想讓他們丟臉的小事,而是要從根本上質疑他們的誠信,從而在根子上否決他們經營移動電話業務的資格!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yīn謀!
“約翰先生,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如實回答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大腦迅速冷靜下來,打起全副jīng神,頭腦以最高速運轉,隨時準備對對方所說的內容進行邏輯分析,判斷話語中是否存在漏dòng,從而抓住反敗為勝的關鍵信息。
“當然,身為一名公務人員,誠實是我們的基本要求!”約翰邱微一躬身,坦言道。
啪啪啪啪!
記者群中居然為他的回答鼓起了掌,其中還有不少是中立記者,傾向xìng已經顯而易見。巴普蒂斯塔、馬林對這種無恥的行徑也是怒發衝冠,好容易才強忍住怒氣,但對著滿屋子英國官員再無好臉sè,看著他們怒目而視。
對方卻對他們的憤怒視而不見,強者,可以無視弱者的咆哮!
“那好,我想請問,昨天的確是你打電話通知我們今天參加會議的嗎?”郭逸銘早已全神貫注,隔絕了一切外界信息,對記者們傾向xìng的表現充耳不聞。他的眼睛密切觀察著對方的每一個麵部細微變化,耳朵過濾掉一切雜音,隻努力捕捉對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並對其進行前後對比分析。
“是的,是我打的電話。”約翰邱也知道語多必失,回答言簡意賅。
“你通知我們的時間是……”
“九點半!”
“通知的內容?”
“請貴公司參加於今天上午舉行的移動電話資質審核會,並請準備好各種相關資料,以及足額保證金。”
對方的回答,完全和昨天通話的內容一模一樣。要不是郭逸銘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幾乎要錯覺眼前這個鎮定的男人,才是真正和他在電話中討論了許久的那個人。
“你通知我們需要準備的資料包括……”
“貴公司的公司注冊證明書、公司的注冊資本證明、是否在本港以及海外有稅務申報及相關記錄、董事長的身份資料、秘書的身份資料……”約翰邱沒有一點停頓,當即就流利地細數著昨日通知的各種資料文件,外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名業務jīng煉的老手!
當他說完,便又閉口,不多說一個字,也不少說一個字。
滑不留手!
郭逸銘耐住xìng子,不時就通話中的各種細節進行追問,包括昨天自己是否曾在哪個問題上進行過谘詢,他是怎樣回答的。
約翰邱全都對答如流,可見真實通話者之間,與他有過嚴格的彩排,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漏掉,準備極為充分。
對於旁觀者來判斷,無論從任何角度看,昨天與郭逸銘通話的,都必然就是這位事務官約翰邱先生!
而且郭逸銘這樣不停地詰問每一個細節,讓眾人都開始感到了不耐。
記者群中sāo動響聲也漸漸放大,還有人公開出聲讓郭逸銘不要再不知羞恥地làng費大家的時間了,大家可以“就當”他不是故意遲到,趕快進入下一個環節。
麵對記者們的不耐,港英方麵這次卻格外的有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