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登城外官道上,兩輛馬車從官道盡頭緩緩駛來,車輪攆著青石鋪就的官道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趕車的是一個老頭,須發皆白麵色紅潤,聲音洪亮而高亢,模樣看起來精神十分健碩。
“王哥,看見那兩輛馬車了嗎?我敢打賭那肯定是兩隻肥羊”
城門口,一個臉色蠟黃的漢子看著遠處駛來的馬車,對著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漢子一陣擠眉弄眼。
大腹便便的大漢一邊剔著牙,一邊眯眼看向官道盡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之色。
“忒,忒”
大漢用力啐了幾口,將牙縫裏的菜葉子和肉絲吐到地上,這才舔舔嘴唇看向臉色蠟黃的漢子。
“切,就那馬車外麵都是破破爛爛的,裏麵能有什麼好東西,沒見識”
大漢撇撇嘴,一臉不屑的瞥了黃臉漢子一眼,隨後自顧自靠在城牆上,一臉享受的曬著太陽,回味著今天早上吃的飯菜。
這老李頭的麵攤子著實不錯,雖然菜的數量少了點,但是味道那著實是沒得說,都能趕得上那些大酒樓了。
看來以後得多去光顧光顧,畢竟在別的地方可吃不到這樣的味道,而那些大酒樓背後可是有大家族,吃飯都是要給錢的。
大漢心裏想著,隨即舒服的閉上眼睛,享受著太陽帶來的暖意。
反正這裏每天也就這些事兒,也沒什麼值得看的,諒這些刁民也不敢胡來,否則就讓他們體驗體驗縣衙大牢的手段。
就在這時馬車也緩緩駛到城門前,駕車的老頭轉頭朝著車廂裏道。
“大俠,我們到了”
話音落下,馬車車簾被掀開,一個略顯稚嫩的臉孔印入守城士兵眼中。
這一行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雁蕩山返回的江寧等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被黑雲寨駑來的雁蕩山附近人家,這一路上不斷有人脫離隊伍回自己家去,漸漸的人也就越來越少,等到官道上時已經隻剩下十幾個人了。
其中有六七個人是隔壁白雲縣的,江寧將多餘的一輛馬車送給他們趕路,等到隊伍來到白登城外時,已經隻剩下七個人。
除了駕車的老黃,其他人都是白登縣之人,意外之下被黑雲寨擄走,此刻自然是準備回家和家人相認。
老黃本來不是白登縣人士,但是為了報答江寧的恩情,堅持要跟江寧回去做江寧的車夫。
江寧本來不同意,但是看老黃態度堅持,再加上他本來也無兒無女孑然一身,於是就收留了他,讓他在江府做個車夫。
江寧探出頭看著從城門口進進出出的行人,每個人都會向放在城門邊上的竹筐裏丟進三枚銅錢,隨後才挑著東西進城。
江寧看著眼前一臉囂張的士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一臉笑意道。
“不知這位兵爺,攔住我們可是有何事”
那士兵蠟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邁著八字步走向馬車,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道。
“瑪德,哪裏來的土包子,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進城要交進城費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