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隻是用那種幽深晦暗的眼神望著她,薄‘唇’緊抿著什麼話也不說。
唐晚被他的眼神盯得心悸慌‘亂’,她垂下長睫,盡量不將心底的情緒泄‘露’出來,她平靜的繼續說道,“就算當年我和章誠欺騙了你又怎樣?如果你不纏著我,我也不會用那種方式對你……”
“還有,那個孩子,就算不是意外流產,我也會不留下來!應天,我早就說過了,十年前我不會和你有未來,十年後也一樣不會有!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媽泉下有知也會不瞑目!”
“而且,你現在未婚妻,我也有了未婚夫,你和霍小姐還有了孩子……”
他不吭聲,唐晚就一個人說了許多。
她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讓他放下過往,不要再和她糾纏不休。
“應天,放過我吧,我求你……”她抬起顫個不停地長睫,眼裏湧出了薄薄的水霧。
在唐晚說話時,應天深邃的黑眸一直凝視著她,許久,他才聲音沉啞的吐出一句,“說完了嗎?”
唐晚‘逼’迫自己回視著他那雙猶如漩渦般深沉危險的眸子,咬咬‘唇’,“說這麼多,我就隻想告訴你一個事實,我們這輩子是不可能了的……”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他冷聲打斷,“唐晚,別忘了,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麵部線條緊繃,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了出來,似在努力壓製著某種即將要爆發出來的情緒。
他惱她,可是更惱自己。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怨恨著她的背叛。
他經常午夜夢回,都是出現她和章誠一起從房裏走出來的情景,她脖子上滿是‘吻’痕……
‘吻’痕?
既然當初她和章誠是清白的,那些‘吻’痕又是怎麼來的?
就在應天走神時,唐晚接到了章誠的電話,告訴他房間號後,沒多久,臉上青腫得厲害的章誠就過來了。
“小晚,對不起,沒想到秦曼會將事情說出來,不過,既然已經說出來了,我覺得還是要跟應天說清楚。”說著,也不待唐晚說什麼,他便看向神‘色’複雜深沉的應天,“當年我和小晚脖子上有那些愛昧痕跡,是因為小晚之前去過你的房間,你喝多了酒差點占了她的便宜,而我身上的,是因為受不了小晚和你有了親密關係,我就跑出去找了xiao姐。從頭至尾,小晚都不欠你什麼,若說欠,隻有你欠她,當初你罵她簜‘婦’時,你有想過她的感受和心情嗎?”
唐晚拉住章誠的手臂,想讓他別再繼續說下去了,但是章誠鐵了心要替唐晚討回一個公道,他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知道小晚是怎麼流產的嗎?她是被她爸兩巴掌打流產的!她媽媽才去世,她爸就和你媽有了孩子,小晚自然氣不過,她是將你媽害流產了,但同時,她也失去了一個孩子!”
應天震驚不已,高大的身子,顫了顫,差點摔倒,還好身邊就是衣櫃。
“你以為這些年她真的男人無數,我實話告訴你,她至今為止,除了你一個男人,她和誰都沒有真正在一起過!隻有我們這些真正了解她的朋友才知道她過得有多苦,母親死了,留下來的財產還被父親霸占了,而父親又娶了心愛的男人的母親,還生下了一個隻比她小一兩歲的妹妹!應天,如果你還有點良心,以後就不要再她的傷疤上撒鹽了!”
唐晚沒想到章誠什麼事都替她說出來了,她看了眼神情異常深暗複雜的應天,鬆開章誠的手臂,大步跑了出去。
應天要去追,章誠將他拉住,“我想她已經跟你說過了,她不會和你重新在一起的。”
應天甩開章誠的手,眉眼‘陰’沉,仿若幽深的古井,看著讓人不寒而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十年了,她還是活在痛苦與怨恨中,試問人生有幾個十年?如果你能讓她真正的快樂,就繼續阻止我。”
章誠眸‘色’深沉的看著應天,最後,慢慢退開身子。
或許,唐晚心頭那個無法打開的結,隻有應天才能解開吧?
應天見章誠不攔著他,他取了車,朝唐晚跑離的方向追去。
……
唐晚真的不知道在章誠將所有事都告訴應天後,她該如何麵對他。
第一反應,便是逃避,然後再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己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滴滴滴——
身後傳來按喇叭的聲音。
唐晚沒有回頭,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隻是,沒多久,她的手腕就被人用力拽住了。
那人指尖的溫度,像烙鐵般透過她的肌膚直達她心髒。
就算不回頭,也知道是誰拉住了她。
她知道自己比氣比不過他,於是停下腳步,眼神帶了絲嘲‘弄’的看向他,“應天,你究竟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想和你糾纏不清,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