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命苦啊!我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十九年前救了她,誰知道她卻是條白眼狼啊!”聽到村長問話,朱氏忙不迭地訴起苦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得不知有多可憐。
大夥兒都生著眼睛,素日裏鳳氏為人如何,都瞧在心裏。但見朱氏如此潑髒水,村長皺了皺眉,沒有搭茬,抬起頭看向鳳素煙道:“鳳氏,你也同意嗎?”
鳳素煙點頭:“我同意。”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秤,鳳素煙一點兒不怕朱氏汙蔑她。況且,這跟她往後將要做的事情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對於朱氏的詆毀,鳳素煙心中隻是冷笑,詆毀吧,狠狠地詆毀吧,現在詆毀得越狠,將來被打臉也就越狠!
雙方都願意,村長自然沒有話說。搖了搖頭,拿出筆墨紙硯,揮筆寫道:“從今往後,宋如海一家同鳳氏再無瓜葛,雙方老死不相往來。”在下麵署上日期,證人名字,然後抬頭對朱氏道:“按手印吧。”
朱氏正要按手印,忽然村長攔住她道:“你家如海呢?沒有他不行。”
鳳素煙心中一突,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別出岔子!
朱氏比鳳素煙更不想出岔子,要知道如果斷絕關係不成,鳳素煙就得問她要銀子、要糧食!朱氏可不想白白給她,當下瞪起眼睛,叫道:“村長,我家如海啥都聽我的,我來按手印就行!”
因為宋長生斷了腿,宋如海留在家裏照應,才沒有跟來。否則依著宋如海軟趴趴的脾氣,若是被村人一勸說,此事多半不成了。說來說去,還是天意,天意助鳳素煙擺脫這個麻煩。
有意推波助瀾的嚴氏眼珠一轉,推了推宋如山道:“長兄如父,讓我家如山代替柱子吧。”
村長捋了捋胡子,思索片刻,終於同意道:“好吧。”
於是,宋如山、朱氏和鳳氏分別按了手印,村中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也隨著按了手印做證人。一式三份,村長一份,朱氏一份,鳳素煙一份。
朱氏揣著她的那份,朝鳳素煙哼了一聲,昂頭分開眾人帶著程氏走了。等她們走後,鳳素煙對村長和各位長輩拜謝一番,向做了見證人的村民們拜謝一番:“多謝大夥兒給我做這個見證。”
“到底發生啥事情啦?那朱氏咋舍得跟你撇清關係?”先前支持鳳素煙的人忍不住問道。
“還能為啥?腦子被驢踢了唄!”嚴氏暢快地大聲說道,引得眾人哄笑起來,待笑過一番,才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解釋一番。
眾人都看見鳳素煙腦後的傷口,紛紛憐惜不已,把惡毒的朱氏罵了一頓。然後,就沈雲誌居然認糯米的這件事,有人說道:“你辛辛苦苦養育糯米,可不能給那狼崽子占了便宜去!”
“那狼崽子如今可是大官,鳳妹子得罪得起嗎?”
鳳素煙不驚也不怕,仍舊是尋常語氣說道:“糯米,我是不會給他的。這天下還有王法,他沈雲誌不是天子,一手遮不了天。”
眾人閑話片刻,便散了去。田裏還有大把的活要幹,誰有工夫一直站在這裏嘮嗑?鳳素煙亦隨著嚴氏等人回了。這件事辦得順暢而利索,讓鳳素煙的心情很是不錯,便又同吳氏去村口白大爺家裏重新換了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