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來到河邊,鳳素煙收回念頭,把那雙屬於沈從之的清秀溫柔的麵孔深深壓在心底。現在的她,已不再是從前的她。
陌水河十分清澈,柔軟的水草在河中飄搖,幾隻巴掌大的魚兒穿梭其中,嬉戲耍完,並不知危機即將來臨。鳳素煙把褲腳挽起來,慢慢趟入水中,持著竹竿往魚兒出沒的地方走去。腳下是濕滑的淤泥,並不湍急的水流衝刷過褲腿,帶來微微的阻力。鳳素煙走得緩慢,而魚兒仿佛天真不知世事,竟然仍然嬉戲玩耍。
忽的,鳳素煙目光一凝,隻見那水草中間,反射出一道白亮的銀光。定睛一瞧,居然是一隻一尺來長的白鰱!鳳素煙不禁有些激動,隨即有些好笑起來,前世什麼東西沒吃過?這種刺多肉少的魚種,早被她排除在外。如今一朝穿越到這個小山村,居然眼饞起來。
那條白鰱仿佛在休息,一動不動地沉浸在水草中。在它周圍,幾條小魚兒來回遊蕩嬉戲。鳳素煙緩緩走近,還剩下一米的距離時,魚兒終於有些驚覺,滑動著魚鰭想要逃跑。然而已經晚了,鳳素煙早已舉起竹竿,快速而精準地插下去!
嘩啦!一擊即中,鳳素煙飛快舉起手中的竹竿。竹竿的頭部,一條一尺來長的白鰱不甘地掙紮著,越掙紮被刺得越深。鳳素煙彎起唇角,折身往岸上走去。
白布襪子早已被河水浸濕,踩在泥土地上,很快染上泥土髒汙,再也看不出本色。然而鳳素煙絲毫不在意,一隻手舉著白鰱,步伐輕快地往家中走去。
糯米已經醒了,睜開眼睛不見鳳素煙的身影,坐在床上正哇哇大哭。
鳳素煙剛邁進院子,便聽見糯米的哭聲,以為發生了什麼,隻把手中魚兒往盆裏一丟,大步走向屋裏:“糯米?”
“娘親!”聽到鳳素煙的聲音,糯米立時止了哭聲,透過朦朧的眼睛看向門口。待看清娘親的身影,嗚咽著道:“糯米以為娘親不要糯米了。”一邊說著,一邊癟著嘴巴,等著鳳素煙來哄。
誰知等了片刻,隻見鳳素煙慢慢走到床前,麵上一片冷峻,不由怔怔地停止嗚咽。
鳳素煙站在床前,麵上一片冷峻,便連那雙好看的眼睛裏也沒有一絲笑意。
糯米有些不安地動了動,伸手去扯她的衣角,可憐兮兮地喚道:“娘親?”
鳳素煙沒有拍開他,隻是冷冷地問:“為什麼哭?”
“糯米,糯米害怕。”糯米垂下頭,搓著衣角小聲說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身為男子漢大丈夫,當心性堅毅,遇事不亂!”鳳素煙嚴厲地道。
既然接了鳳氏的手,成為糯米的娘親,鳳素煙自然而然地擔負起養育糯米的責任。糯米由鳳氏教養長大,性子隨了鳳氏的善良綿軟,動不動便掉淚珠子。此時年紀尚幼,若是教育得當,還能掰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