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翰池已經有五日未來看望安山嵐了,跟上次的時間一樣,但是這次安山嵐卻按捺不住去看望他了。隻要跟他說上幾句話就好。
她知道他是在禦書房的,她認為他現在正在忙國事,但當她到了那裏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禦書房外,守門的太監看到安山嵐來了,一臉緊張的神色,腦袋偏來移去不敢去看安山嵐,低著頭畏畏縮縮走到她的麵前說道:“皇後娘娘請止步……皇上……皇上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沒關係,我把茶點給他就走。”安山嵐邁進禦書房的大門幾步。
太監突然把她攔住,“娘娘……皇上現在真的不想見任何人,你這樣,奴才不好交待啊。”口氣在打顫,聲音抖得像連綿山坡的起伏。
“你為什麼要這樣攔著我?我隻是想把茶點給他再跟他說幾句話而已。就算怪罪下來,我不會連累到你的。”安山嵐有些生氣了。
“那……那奴才先進去通傳……”
“不用了。”安山嵐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輕輕推開禦書房的門了。
太監將頭別過,畏縮著呆在一旁,完了……
踏足書殿,安山嵐沒見到朝翰池在書案批閱奏折,圈椅上空蕩蕩的,他呢?
一絲微弱的嬌喘傳來,在這安靜的禦書房內格外清晰。她的心髒突然加快了跳動的頻率,轉過視線,看向禦書房內室的簾門。
此時,裏麵是何情景?
又有幾聲哼吟從裏傳來,她忍不住了,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內室走近。裏麵男女聲的喘息逐漸放大,緊緊貼著她的耳膜。
撩開珠簾,意外又意料的一幕。
兩具潔白的身體交纏在一起,金色的被子遮蓋住他們正在摩擦的下半身。一起一伏的輪廓曲線深深刺痛了她的眼,掐死她的心。
朝翰池還在忘我地吻著,吻著楚靖柔,就像當初吻她的那樣。楚靖柔偏過頭,讓他的吻順著脖頸而下。
手中的那盒茶點,安山嵐再也沒有力氣提起了。它順著她的手滑落,掉在地上,撞擊的聲音使得朝翰池和楚靖柔兩人從高潮的歡愉中清醒了過來。
視線對上,時間凝固,都未開口,都不知所措。
朝翰池還保持著那個壓在楚靖柔身上的姿勢,嘴唇一動,想要說什麼。安山嵐卻先話一步跑了出去。
“小嵐!”
她按住耳朵,不要……我不要聽……眼淚狂湧流得滿臉都是。原來他一直忙的都是這個。
上次發生的事他雖說相信,但心裏卻沒有消除對她的懷疑。她現在知道了,也明白了。朝翰池,我們的愛情裏麵沒有信任,所擁有隻不過是被虛偽包裹著一團泡沫。
她又被人騙了,不過這次受的傷更重更痛。為了他,她默默忍受留在宮裏的孤寂,換來的卻是他背叛了她的事實。心痛得已沒有了知覺,隻有一個決定:她要離開這宮裏。
朝翰池坐在床邊,手撐著頭,表情有些難受。自己剛才情不自禁下就……“對不起。”他對楚靖柔說。
“我心甘情願的。你這句道歉應該去跟她說。”
“她現在聽不進去我的解釋,更何況她看到得是事實,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你別這樣,你是皇上,注定是多情的,你可以同時愛很多的女人,這是你的權利。”
朝翰池難受地搖了搖頭,“我當初承諾給安山嵐這輩子隻愛她一個,會好好待她。可是你看我現在,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