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沒有等來方明誕的答案,卻再次等來蕭胥受傷的消息。
明輪去到嚴紹的別墅,被保姆領進屋子,首先聽到醫生發火的聲音:“每個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這幾年這是第幾次我為你們治傷了?一次比一次嚴重?雖然是付我工資……但是一個真正的醫生不希望用這樣的錢來養活自己,請你們愛惜生命。”
“抱歉!”隻有顧晨回答一句。
嚴紹陰著臉,盡管醫生這一番話說的很好,但是……仍然避免不了一次次的出事?一次次的受傷?是怪他大意了嗎?還是怪歐野厲害得不是人?
那歐野到底在什麼時候就布下這些局?讓他們都成為局裏麵的人?
嚴紹甚至有想過,找職業殺手,殺了歐野?
一直謹守原則做一個幹幹淨淨的商人,但不代表,有的事他能容忍,他不會做。
一個人一旦被逼上絕路?被別人傷害和搶走他最重要的東西?什麼做不出來?
自己身家數億?錢就是最好的殺人武器。
“你們都別怪二哥,是我……”成彬的話打斷嚴紹的思索,隻見成彬低下頭,他沒想到自己的糊塗差點讓蕭胥沒命。
“皮外傷,死不了。“蕭胥微微笑道,本是想讓屋子裏壓抑的氣氛改善。
“是嗎?”一聲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明輪走向正在給醫生處理傷口的蕭胥,內心顫栗……看到蕭胥斷裂的鼻梁,腫得沒有輪廓的半邊臉頰,遍布肚子上背上的青紫傷痕,胸前猙獰的鞭痕……
這是什麼社會?第幾世紀?為何還會有這種“離奇”的事?真是演電影也沒這種“精彩”和“真實”吧?
“明輪,你來了?”嚴紹道,是他告訴明輪,但當他看到明輪不正常的臉色,又有點後悔告訴他了。
是不是蕭胥太嚴重的傷刺激了他?
果然,明輪冷笑一聲,“哼……蕭胥?你知道我最討厭你的是什麼嗎?”
眾人一驚!
“是你的善良,是你這種悲慘的樣子!你以為每個人的心都像你一樣堅強嗎?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人擔心你?會為你心痛?”明輪繼續道。
“也不是蕭胥的錯,他隻是想保護親人。”嚴紹道。
“善良也是一種罪!”明輪望著蕭胥漸漸模糊了雙眼。
嚴紹體會到明輪的感受……站到他身後,一隻手蒙上他的眼睛,另一隻手摟著他的肩膀轉過身……印在手心裏的眼淚,是炙熱的……
“阿輪,我不疼……我真的不疼……”蕭胥笑道。
明輪拿下嚴紹蒙著自己眼睛的手,默默的流下兩行淚……
顧晨看到,他知道,隻因為明輪真心愛著蕭胥,才會再也沒忍住,心如刀絞,去哭泣……
明輪擦去臉上的淚痕,不讓蕭胥看到,深呼吸一下,又去麵對蕭胥,道:“放手,現在就放手。”
蕭胥先是沉默……然後抬起頭,“顧晨?手機借我。”
顧晨遞手機給他,他登陸自己的郵箱,把手機屏幕上一張照片展現在大家麵前,平靜道:“這是明誕和米悅最近照婚紗照的照片?但你們知道嗎?哪怕如此,我還是相信他,他不會對不起我,因為……他為了我向別人開槍,他是愛我的,我知道……所以我不能放手,命可以沒有,但我不能辜負他!”
照片?又是照片?明輪不解,那天在場的人隻有他和方母,不是歐野嗎?是方母?“行吧!蕭胥,你說了算……我不想再看見你。”明輪說完失望離開,他多希望是他心死了,但隻是,他的心實在太疼……
蕭胥?你隻知道方明誕愛你!卻不知道,我也同樣真真切切的愛著你!
隨你吧!命是自己的,要不要隨你……
你可以選擇隻理會方明誕一個人的感受,我也可以選擇,不去為你心痛。
嚴紹呼出好大的一口氣來,重重地坐在凳子上,從來沒有感覺遇到過這種大麻煩,叫人心煩意亂,沒有辦法!
顧晨理理蕭胥頭頂的發,“天亮,我帶你兩兄弟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看肋骨有沒有斷?”
“哪好意思去?一年進幾次醫院我都快沒臉了,不去,真是皮外傷,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蕭胥到底是樂觀?還是不分場合開玩笑的性格一點不曾因為發生這些事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