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次赴宴的經驗,這次已經可以輕車熟路。沒有了初次的緊張和不安,反而一副像看透了似的心安理得。
籃雪傲沒有騙自己,在房間的桌上確實有一套衣服,雪白的衣裙,鮮紅的腰帶和繡花鞋,飄逸而又有些魅惑。這樣的衣服不該穿在一個孩子身上,特別是在今晚,不知道藍狐狸是怎麼想的,那亦正亦邪之間總讓人難以把握。難道不知道風口浪尖的危險,非得把自己往那裏逼不可。
焚香沐浴後,恩芯再一次看著那套衣服,憑心而論,就一個二十歲靈魂的自己來說,還是很喜歡的。有此一比,衣櫥裏的衣服都黯然失色。
最後內心掙紮的結果,還是穿上了它,隻是恩芯當時並沒有細想,這是因為女為悅己者容還是隻是自己純粹的喜歡。
在頭頂盤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配上珍珠頭飾,點上朱砂,然後款款的出門。
沒見到夏文書,聽李伯說,已經早去了。由夏文書最近的表現來看,他是鐵了心的要走仕途。想當然,如此才高八鬥的人物怎甘心埋沒於江湖之上?小皇帝如此器重於他,最終是要站在廟堂之上的,這隻是時間問題。
坐在馬車上,恩芯在想,今晚該是星光熠熠吧,沒有了夏文書的引導,自己要獨自走完紅毯。這也是很正常的吧,每個人都有可能走進自己的生命,不管你願不願意。但曲終人散後也終會有人離開,能陪自己走到最後的人是少之又少,自己是時候學會獨立。也許剛來的時侯隻是太過於迷茫,才會迷戀和依賴別人給的溫暖和安全。既然總有一天要離開,就不要投入太多感情,不然等那一天真正到來的時侯,怕自己會不忍心或不舍得離開。
到了地方,下了馬車,驚歎!不愧是皇帝的待遇,這哪裏像是晚上啊,燈火通明的好似白晝,這排場是上次不能比的。隻是一個別院,裝飾的卻像宮殿,奢侈!
通報官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恩芯小姐到。”
恩芯沿著紅毯一路緩緩走來,目不斜視,表情平靜的就像在走過場的遊戲。走進宴會大廳對著座上年輕的皇帝行禮道:
“卿恩芯,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恩芯小姐不必多禮,快快起身吧。”上官軒的聲音清朗有力,聽起來心情不錯。
“多謝皇上。”
“昨天恩芯小姐贈劍之情,朕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就乘今天大家都在,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隻要在合理的範圍內,朕都可以答應你。”
看來自己今天運氣不錯,為了不浪費這難得的機會,恩芯笑顏如花的說:
“謝皇上慷慨。不過恩芯能和皇上打個商量嗎?”
見恩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年輕的皇帝倍覺有趣,順勢問道:
“什麼商量先說來聽聽。”
見此,恩芯也不客氣,直言道:
“恩芯懇請皇上允我三個終生有效的願望。”
“終生有效?”
“因為這三個願望我暫時還沒想好,等到適當的時侯會向皇上討要,皇上要保證此諾言終生有效。”
“朕可以信守諾言,但前提是,一定要在合理的範圍之內。”
“皇上盡管放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恩芯的願望也許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很難實現,但對皇上來說卻是舉手之勞。”
“既然這樣,那今天朕和恩芯小姐的約定,就讓在坐各位大人做個見證吧。有效期是,朕的有生之年。”
“謝皇上成全。”
行完禮,隨著侍女來到自己的位置,意外的是,並不在夏文書旁邊,而是挨著籃雪傲。奇怪的是,夏文書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一眼。而籃雪傲又戴上了那頂狐狸麵具,讓恩芯錯覺的以為下午所見的是另有其人。看樣子,伴君如伴虎一點也沒錯,盡管皇帝年輕,可終究是皇帝,在他的麵前沒人願意以真我示人,總是很忌諱的。大概因高處寂寞,才成就了‘寡人’一詞吧。
今天到場的除了大臣商賈外,還有另外兩國的親王和王子,滿廳的陌生臉孔。因為商貨展,今晚恩芯也是大飽眼福。各國的歌舞表演層出不窮,讓人眼花繚亂。等到禦新國獻藝的時侯,恩芯又一次見到了柳紅杏。能在這個重量級的宴會上代表禦新國獻藝,想來柳紅杏在本國的名望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