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8.給我滾
1018.給我滾
袁赫想要的隻是拖延時間,現在五彩孔雀還沒有出來,他隻能等待,同時穩住這九尾天狐,他不能現在就先逃走,而且目前來說,要在這四位的掌控下逃走,可真不容易。
九尾天狐當中,最老的一位,也就是那朱雀境中階的老者,他忽然笑著對夏沫道:“夏沫,你原本想消除我們九尾天狐的仇恨,還有未來可能產生的危機,來犧牲自己麼。
聽到這話,袁赫心中一緊。
看來,他高估了夏沫對他們的作用。
顯然,對方是要犧牲夏沫,然後把袁赫等四人,扼殺在搖籃,這才是他們最冷血但卻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夏沫不想死。
那族老的話,讓她臉色蒼白,她渾身哆嗦著,她知道袁赫隻要一念之下,就能讓自己變成碎片,隻要那四位族老一動手,自己也會變成碎片。
沒人願意死亡,何況夏沫還有許多的事情想要完成。
她的夢想,還有許多……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夏沫奮力的搖頭,頂撞了那族老的話。
她恐慌了起來,粉色的狐狸眼睛滿是淚水,她沒有祈求袁赫,也沒有祈求那五位族老。
看到這一幕,天心覺得她怪可憐的,一時間眼巴巴的看著袁赫。
袁赫心裏糾結,事情和他原本計劃有偏差,另外他實際上清楚,他根本就沒有殺夏沫的決心,如果站在夏沫的角度上想,實際上她沒有任何的錯誤,五彩孔雀的變故雖然也有她離開的責任,但她也是完全無法左右的。
她生在九尾天狐一族,這一族卻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損失,她內心也有後悔和內疚。
盡管她和袁赫做對,但對於這種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袁赫根本下不了殺手。
而對方四位,卻完全不顧及夏沫的性命。
袁赫知道糟了,自己的威脅根本沒有效用。
這時候,那最高族老再度道:“夏沫,你犯下大錯,為九尾天狐一族奉獻自己的性命,天經地義,沒有人想死,但我們九尾天狐一族需要你死,這小家夥是很可怕的敵人,今日我們殺死他們任何一人,千年之內,他們中任何一個或許都能將我們九尾天狐一族滅絕,但是那孔雀族必須得死,所以他們每一個,都不能活下去。”
尤其是袁赫的強大,帶來了他們深深的震撼,讓他們感到恐懼,今日若是不殺死袁赫,未來一千年,他們恐怕都會寢食難安。
這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逆天得可怕。
“不,我不想死。”
夏沫渾身顫抖,她以為袁赫真的會殺了她。
可她的話,對四位族老來說是如此的無力。
其中一位族老笑著對袁赫說道:“小家夥,你就盡管殺她吧,越快越好,省得礙事,就她這區區一介女流,還想當未來的族長,癡心妄想啊,你趕緊殺了她,我們也好殺你,不是麼。”
他們四人逐漸分開,在四個方向上,死死包圍袁赫。
驟然間,他們動手,當真不顧及夏沫的生命。
袁赫預料到這一刻的來臨,這讓他很無奈,也讓他為夏沫感到難受。
這一場不可能的死戰,還是脫離了他的掌控,馬上就要降臨了。
“不。”
夏沫渾身顫抖,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在這一刻,袁赫將她甩飛了出去,夏沫朝著下方落去,而四位族老則圍困住了袁赫。
“你竟然放了她。”
四位族老本來要攻擊的,見袁赫竟然鬆手,他們錯愕不已。
“對了,原來你和夏沫有些交情啊,這不要臉的東西,曾經勾-引過你麼。”四位族老哄笑了起來。
袁赫沒能掌控夏沫,他們基本上穩操勝券了。
夏沫從天而降,她幻化成為人形,那粉色的雙眼,茫然的看著天上的神龍。
她忽然明白,袁赫肯定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
他在明白自己沒有任何用處後,堅決果斷,就把自己給放了,盡管自己背棄了諾言,對他和孔雀動手,他卻仍然有此大義,這讓夏沫不禁痛哭流涕,她深深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有多麼的窩囊。
在此之前,自己竟然真的差點殺了天心。
“也不知道,我此生能夠償還我對他的歉意了……”
她更加不知道,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袁赫還能不能活下去。
孤身一人,獨自麵對四位來自九尾天狐的超級強者。
血色雲霧彌漫,讓四位族老無法看清楚神龍的表情,當夏沫這個人質已經起不到絲毫作用的時候,火藥味驟然變得濃鬱了起來,戰鬥幾乎是一觸即發了。
四位族老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已經有了計算,現在正是將袁赫等人殺死,最後再等待五彩孔雀出來的好時機,況且五彩孔雀還不知道是否還能夠出來呢。
以他們的能耐,雖然對袁赫展現出來的實力感覺到極度的震驚,但卻還沒到那種忌憚袁赫的地步。
朱雀境中階前期和後期之間的區別,也是很大的。
周圍隻剩下火焰爆破的聲音,經過短暫的錯愕後,四位族老圍攻上來,他們可不管袁赫是否是天羅神帝轉世,他們要的是袁赫的性命,以換取九尾天狐往後的安寧。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那麵對四大強者,完全處在劣勢的袁赫,竟然完全沒有絲毫的畏懼,他甚至搶在四位強者出手之前,就已經出手了。
夏沫這個人質無效,袁赫所能做到的,唯一就是廝殺。
而且還是拚命。
他從來都不怕拚命,別人強大的時候,他就隻能比別人更狠了。
“以為我是軟柿子麼。”
一年之前,袁赫剛來到鴻蒙之域,那時候的他確實連屁都不是。
半年之前,他還在諸神戰場,在那時候,李臻和夏沫都是仰望的存在,夏沫已經敗在他的手中,當初的李臻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他半年來的成長,早就到達了恐怖的境地。
所以,盡管對手是自己無法抵禦的狠角色,他也沒有被嚇倒。
甚至,他還超常發揮了。
袁赫這一次的攻擊,主要針對的是那位朱雀境中階的老者和朱雀境中階後期的武者,那龐大的神龍之軀在天空之上卷動,血霧彌漫。
“泣血龍魂。”
這是袁赫有史以來,召喚出來的最大規模的泣血龍魂。
在他身上,那無盡的龍鱗當中,閃現出奪目的血色光芒,一時間淹沒了整個世界,無數殺戮小龍的咆哮聲形成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火海激蕩開去,無盡岩漿也形成海浪,被衝擊出去,而在袁赫周圍的四位,更是首當其衝。
其中有兩位,是很難抵抗住這種衝擊的,那就是那兩個實力和夏沫相當的九尾天狐。
這一次,袁赫足足召喚了百萬的泣血龍魂。
百萬泣血龍魂,其中盛況,還要超過那一次在諸神戰場袁赫對戰所有人的時候,因為這一次的殺戮小龍更加強大,它們的肉身猶如鋼鐵,它們的爪牙超過武器,它們是天生殺戮的使者。
百萬泣血龍魂,咆哮出現,一時間淹沒了整個世界。
這百萬泣血龍魂進攻的主力,是兩位比較強的九尾天狐。
袁赫隻需要泣血龍魂拖延時間。
百萬泣血龍魂蜂擁,那兩位九尾天狐心中一驚,這東西太過恐怖,他們隻能馬上抵抗,而在他們抵抗的那一段時間,袁赫完全盯住了一位比較弱小的九尾天狐。
其中三十萬泣血龍魂,對他進行瘋狂撕咬,很快就攻破了他的防護,和他進行正麵交戰,那九尾天狐也相當厲害,天狐針洞穿了不少的殺戮小龍。
“時間靜止。”
袁赫混在百萬的泣血龍魂當中,施展神通,以時間靜止定住對方的瞬間,正是這一瞬間,那三十萬的泣血龍魂在對方龐大的身體當中撕下一塊肉,頓時將對方撕成一個血人。
時間靜止隻定住了他一瞬間,卻幾乎將他殺死。
袁赫當然不會殺死他,他神龍之軀卷動,迅速盤了起來,將那九尾天狐纏繞起來,死死的困住,神龍之身的龍爪和龍尾幾乎刺進了對方的身體,那堅固的龍鱗也足夠的將對方絞殺得血肉模糊,一時間那九尾天狐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他所受到的傷害完全比夏沫重上十倍。
這一瞬間,那較強的兩位九尾天狐,已經開始大量的斬殺泣血龍魂,袁赫有那麼多的泣血龍魂消耗呢,所以當計謀成功後,他連忙撤去了所有的泣血龍魂,漫天的血色驟然間變得空曠,從頭到尾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吧,隻是如今的場景,卻讓剩下的三位九尾天狐目眥盡裂。
他們看到,他們的兄弟之一,被那頭神龍絞殺住,已經化為一團血肉,正在苟延殘喘。
要知道,這可是朱雀境中階的強者啊,竟然戰敗得如此迅速,簡直匪夷所思。
而其他三位,還沒來得及和袁赫動手呢。
無論是泣血龍魂還是時間靜止,都是很可怕的。
神龍之軀用力,那九尾天狐慘叫得更加厲害,袁赫低下頭顱,看著眼前三頭九尾天狐,冷聲道:“如果說夏沫沒辦法成為人質的話,那麼我想問問,我現在控製的這位,他是否能夠為你們九尾天狐,奉獻性命呢。”
在夏沫之事失策後,他當機立斷,知道唯一的轉機,就是再控製一位族老。
經曆一場危機,他以冷靜和果斷成功了。
看著袁赫,三位族老欲哭無淚,對他們而言夏沫和袁赫控製的這位九尾天狐,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們是從小一起成長的胞兄弟,一起闖蕩過,更有血肉之親,如果讓他死亡,他們確實一時間承受不住。
袁赫道:“三位,我隻是想求和,我沒殺他的意思,也希望諸位別有殺我的意思,實話實說,就憑諸位三人,想要對付我們兄弟已經沒戲,我等潛力巨大,你們想必也能看出來,天狐妖火之事,我為我兄弟向你們道歉,當時他已經被魔念掌控,對九尾天狐造成的損失,我隻能說抱歉,將來我袁赫有機會,也會償還各位,冤家宜解不宜結,想必諸位也明白,今日若是讓我們當中任何一人活著離開,他日我等必定滅絕你們九尾天狐一族,如果可以,我覺得這場恩怨完全可以煙消雲散,我可以承諾,隻要諸位讓我們安全離開妖神域,他日我等也絕對不找九尾天狐麻煩,甚至我們還會補償諸位,諸位前輩,意下如何。”
袁赫做事向來如此鐵血,他掌控對方一人性命,有這資本,再提出求和的想法,直接擊中對方三人的內心。
他們頓時沉默了起來,麵麵相覷。
說實話,九尾天狐蒙受了這麼重的損失,他們根本做不到不報仇,尤其是經曆一場死戰後,九尾天狐死了許多年輕的後輩,今日再讓袁赫等離開,他們一族威嚴肯定蕩然無存。
但,袁赫他們的未來,無疑也是相當可怕的。
如果他們選擇犧牲袁赫掌控的那位的話,等於去賭博,賭博他們能將袁赫滅絕,不然的話,將來肯定會形成大患。
那朱雀境中階的老者,不打算接受袁赫的求和。
但也有人有其他的想法,那就是那位朱雀境中階後期,對方當中的第二強者,他連忙道:“你別傷我兄弟,有話好商量。”
袁赫心中冷笑,看來這個二號人物,和自己掌控的九尾天狐,關係密切,很可能就是兄弟的關係。
他的表情,尤其緊張。
他對那領頭者道:“二哥,不能讓他死啊,這可是我親弟弟,二哥。”
那領頭者目光陰沉,冷血道:“如果他不死,我們九尾天狐可就真的敗得太慘了,竟然還一個黃口小兒威脅,真是該死,死他一人,就可以挽救我九尾天狐的名聲,血洗我們的仇恨,值得。”
他死死握著拳頭,凝視著袁赫,給袁赫帶來巨大的壓力。
旁邊一人卻又道:“萬一我們讓他們其中一人逃走了呢。”
領頭者怒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他們的年紀和實力,有可能嗎,就算逃出了這裏,他能逃出妖神域嗎,他是人族,而這裏是我們妖族的地盤。”
兩人爭吵之際,旁邊一位最弱者卻輕聲在他們耳邊道:“我看他的目的,無非是想拖延到那孔雀族從火焰柱當中出來,我們可以假裝答應他,看他能不能放開夏楓,如果不放開的話,我們就拖延時間,等待那孔雀族出來,那孔雀族意圖去染指紅蓮業火,肯定會死得很慘,就算不死也得重傷,我們完全可以製住他,和這小子交換人質,這樣可就兩全其美了。”
那兩位一聽,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於是,那老者道:“行,我答應你,隻要你肯放了他,我就讓你們馬上離開,但爾等從此都不得踏入我妖神域。”
袁赫才不會上這種低級的當,他確實要拖延到五彩孔雀出來,但和對方不同的是,他相信五彩孔雀能成功的,沒有火焰在他麵前擁有抵抗的力量。
他笑道:“別跟我玩小把戲,我要等我兄弟出來,你們也乖乖待著,可別打什麼餿主意。”
接下來,就看孔雀的了。
“兄弟,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袁赫拖延時間,是因為他要賭這一次,他相信五彩孔雀能成功,並且能力挽狂瀾。
而對方拖延時間,是因為他們知道紅蓮業火的厲害,那可比天狐妖火厲害多了,從紅蓮業火外圍能夠形成如此巨大的火焰柱就能看出來。
他們隻嘲笑袁赫無知,竟然願意跟他們拖延時間。
在這段時間,天心已經慢慢恢複過來,安心的等待著。
她知道袁赫心中所想。
時間在悄然的流逝。
九尾天狐剩下的三位,已經通知了其他人,但其他人距離這裏都很遠,要趕到這裏來,至少要好幾天的時間,根本無法救援。
“二哥,要不要就犧牲了他,幹掉他們。”
三者當中,最弱者對那最強者輕聲說道。
那最強者確實有些意動,他們根本沒必要和袁赫這樣拖下去,免得夜長夢多……
但,被袁赫禁錮那人的哥哥,卻死活也不願意,畢竟誰願意讓自己的親兄弟喪生。
“那孔雀族或許與紅蓮業火相鬥,撐不住多長時間,我們可以做好準備了。”
就在這句話剛剛說完的時候,驟然之間發生巨大動靜,眾人連忙朝著火焰柱的方向望去,隻見那火焰柱的暴亂幾乎增加了十倍,整根火焰柱扭曲了起來,火焰爆炸而出,看起來幾乎要崩潰,無數的火焰衝上雲霄,再從天空當中落下,火雨嘩啦啦的落在了地上,導致了周圍的岩漿,朝著更大的範圍蔓延,爆破。
巨大而連續的轟鳴聲,不斷從火焰柱那個方向過來,一時間竟然像是天地毀滅一樣,讓人感覺世界末日已經出現,低下的岩漿和天上的火海衝擊上來,模糊了眾人的視野。
而就在這時候,眾人聽到了那火焰柱之內,發出了一聲隻能用恐怖來形容的鳥叫聲,那一聲吼叫震動天地,伴隨著的是火焰柱的爆炸,火海衝天而起,方圓上千裏之內,全部都被火焰籠罩。
眾人周圍,也隻剩下火焰了。
“這孔雀族還有些能耐,但是惹怒了紅蓮業火,應該被燒死了。”
“紅蓮業火乃是數萬年前,紅蓮妖主留在此處的奇火,數萬年來無人能夠收複,脾氣暴戾,這孔雀族想要降服紅蓮業火,簡直就是做夢。”
“剛才那聲慘叫,就是他發出的,估計已經死了吧。”
三位九尾天狐交流了起來,他們當然不想讓五彩孔雀身死,因為還要作為人質和袁赫交換呢,所以在火焰動-亂的時候,他們恰好抓住了這個時機,悄然的離開了袁赫眼前,朝著那火焰柱暴亂的方向衝去。
他們根本就沒想過,要讓袁赫離開。
論實力,他們站在絕對主宰的地位。
“孔雀……”
無盡火海當中,袁赫透過了重重的火焰,他首先看到了在那隻有火焰的世界當中,正有一頭絕世巨獸,正從那個方向漫步走來,看似隨意,但卻給如今的袁赫,帶來很大的壓力。
“他成功了……”
袁赫比任何人還要快,就知道了這個事實,因為他了解五彩孔雀,任何的火焰,不管再強悍都是他食物,在凶殘的火焰,在他的麵前都會變成羔羊,要吞食那紅蓮業火對五彩孔雀來說並不艱難,隻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從五彩孔雀進去那火焰柱,大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袁赫知道那九尾天狐們已經殺了上去,他並不著急,而是纏緊了他挾持的對手,心中默默在祈禱。
“希望此時此刻,你是清醒的,魔念沒能戰勝你,孔雀……”
火焰洶湧,與大海已經沒有兩樣了,整個世界都是熊熊燃燒的火海,那火焰柱似乎已經炸碎了,衝天火焰柱這浩大的景觀,從今天開始,怕是要消失在妖神域。
三位九尾天狐駭然停下腳步,此刻,他們已經看到了那在火焰當中走出的身影,不知道為何,他們心中竟然生出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