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等待衝淡了關朗月滿月的喜悅,方朵的心一直放不下。
顧子傑看得歎氣,竟真如顏童自己所講,她的親人們沒有真正關心她的。
喬治打來電話讓顧子傑和方朵去一趟醫院。
喬治明顯憔悴了很多。
“子傑,方朵,顏童的造血係統出現問題,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骨髓移植,子傑,麻煩你幫我找到她的父母吧,據我所知,她是獨女。”
方朵緊緊抓住了顧子傑的手。
顧子傑神情黯,拿起電話,通知小莊,小莊能幫他找到趙偉。
果然,趙偉迅速打來電話:“少爺,你找我?”
顧子傑深吸一口氣:“顏童現在在醫院裏,需要骨髓移植,需要你找到她的父母!”顧子傑言簡意駭,把醫院地址報給趙偉就放下了電話。
“喬治,我能看看顏童嗎?”方朵懇求地看著喬治。
喬治點點頭,帶他們來到ICU病房,隔著大玻璃,能看到病床上的顏童靜靜躺著,身上插滿管子,床兩側是各種閃著紅光綠光數字的儀器。
方朵淚盈於睫。
顏童一直都不快樂,她用一種決絕的方式肆意的對待自己的生命,似乎從來不盼望著有明天一樣。身上是那種強烈的自棄與憂傷。
“活著,不隻需要有健康的身體,還需要有意誌力,顏童似乎都沒有,她更像是任由自己的身體垮下去。”喬治輕輕地說。
隔著玻璃能看到顏童蒼白的膚色。
“第一次見到她,我就覺得她很特別,她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在意,我還以為是她的瀟灑。可是一旦碰到她的父母,一切就都坍塌,她像人固執的小孩子一樣,那麼渴望得到父母的愛和關注,無論他們怎麼樣對他,她都不躲不閃,她的身上累累傷痕,那經年累月的傷。真是,讓人心疼。”喬治放在玻璃上的手不由握緊。
方朵的眼淚落下來,是,顏童就是這樣子。特別的讓人心酸。
顧子傑沉默。他原以為他的身世夠亂的,經驗夠慘的,可是比起顏童,似乎差太遠了,他還是幸運的,也看得到自己可以幸福的未來,而顏童,她的整個人都是灰蒙蒙的,了無生氣。
“顏童在哪?顏童在哪?”一個蒼老且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歐陽致遠和趙偉匆匆趕來。
隔著玻璃窗,看到躺在裏麵的顏童,不禁大吃一驚。
“怎麼回事?醫生,我女兒怎麼了?”歐陽致遠回身焦急地問穿著白大褂的喬治。
喬治看向顧子傑。
顧工崢用拳頭抵唇輕咳一聲:“喬治,這是顏童的父親歐陽先生。”
喬治頷首,歐陽致遠看了顧子傑與方朵一眼,沒說什麼。
趙偉則恭敬地叫了一聲:“少爺,少夫人。”
方朵愣了愣,顧子傑把她攬在懷裏,不動聲色。
喬治手插在衣袋裏對歐陽致遠說:“歐陽先生,顏童的造血機能發生障礙,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移植骨髓。”
“那就移植,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隻要能治好我的女兒,花多少錢都沒問題。”歐陽致遠沉聲道。
喬治看一眼歐陽致遠,聲音漸冷:“歐陽先生,錢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骨髓移植不是普通的手術,需要合適匹配的骨髓,最好是直係親屬之間的,但是,直係親屬也未必就能配型成功,如果沒有合適的匹配就算神仙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