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你還真是寂寞啊。”
“什麼?”
米諾克在中途突然插入的話讓洛基不由得一滯。
“不,沒什麼。”米諾克搖了搖頭,並沒有對此作出解釋,嘴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熟悉的笑容,“雖然我一點都不想成為你這樣的人,不過老實說,我還是有點羨慕你。”
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而我,卻依然空空如也。
“羨慕我?”洛基眉頭一皺,完全不知道米諾克在說什麼。而米諾克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纏下去,畢竟,他原本擁有的時間就不多。
“好了,你的意思我已經清楚了。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別再浪費時間了。”米諾克望向了大門之外,“把你的機神召喚出來,然後用你最滿意的方法來解決吧。至於我的話,你不用再試探下去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也是禦神者。”
我也是禦神者。
米諾克最後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洛基的瞳孔激動地猛地一縮。隨即,在沉默了短暫的一瞬間之後,洛基就像變臉一樣,開始撫額大笑起來。
那笑聲充斥在空曠的大廳之中,逐漸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直到最後,洛基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對,現實就應該是這樣,現實就應該充滿戲劇性,也正因為這一點,這個世界才會讓我如此欲罷不能。米諾克,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原本我還在考慮到底是讓你窒息而死好呢,還是該把你割成一塊塊來報答你這幾年玩失蹤讓我無聊了那麼久。沒想到最後你還是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洛基的雙眼幾乎眯成了月牙,“嗯,米諾克,你說老子該怎麼報答你才好呢?”
當然,雖然洛基嘴上是這麼說,但米諾克可沒有把他的話當真。
“出去吧,這邊已經不適合作為我們接下來的戰場了。”
“如你所願。”在洛基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皮膚表麵的綠色紋絡慢慢隱去了。與此同時,大廳之內的空氣流向也沒有了那種奇妙的違和感,慢慢恢複了自然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雷蒙塔的正門,甚至還繞過了大門前庭院,一直走,一直走,還嫌周圍的地方不夠空曠。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以機神的體積,光是讓他們降臨就需要一片不小的空間。
終於走出了雷蒙塔的大門,米諾克抬頭一看,隻見天空倒映著一片落日的昏黃,煌京冬天的寒風在市區遠郊的山林之中顯得格外冷冽。
這也許就是自己最後一次能夠感受到的故鄉的冬天了。即使以後還有機會回來,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果真是有點舍不得啊。
難道事到如今,自己的心才萌生退意嗎?在這已經無法回頭的關節點上?米諾克的臉上表情先是一鬆,隨即馬上換上了一抹不同於往日任何時候的冷笑。
怎麼可能?
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我付出的籌碼很快就能達到價值的最大化。不論對我來說,還是對哥和月盈姐他們來說,這都是最好的結局。既然如此,我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莫名的,奇怪的,不合常理的情緒?真是無法理解。
人的內心,果然是世界上最複雜,最難懂的東西。明知道這樣是不好的,但偏偏又會這麼想。
“下人,汝瘋了嗎?居然正麵向那個神化率一看就不低的家夥主動要求機神戰?若是吾沒有感覺錯誤的話,這個家夥可遠比汝上次遇見的那個差點殺了汝的暗殺機神要強多了!即使在這個月之內,汝的神化率已經提高了不少,但是要論起實力的,吾等一方絕對會被秒殺的。”
“愛莎,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可到最後,我們不是依然贏了麼?”
“那……那隻是僥幸!”公主殿下在米諾克的腦海中大吼起來,“這一點,汝自己不是更清楚嗎?連自己怎麼贏的都不清楚,難道汝有把握再次激發出那種力量?”
“沒有。”米諾克回答得倒是十分幹脆,“話說回來,就連那種力量到底是不是屬於我的,我也不清楚。”
“汝瞧!汝簡直就是一個瘟神,吾跟汝神契才過了短短的一個多月,每次遇上的居然都是一些可以瞬殺汝的對手,而且更要命的是,汝居然每!次!都!主!動!撞!上!去!了!真是讓吾大開眼界。”對於愛莎這一次的大吐苦水,米諾克真心覺得自己無法反駁。
隻是,比起單純的抱怨。米諾克更喜歡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因此,在開始召喚艾魯希昂之前,他開口問了公主殿下一個問題。一個他猜想了一段時間,卻一直沒有機會試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