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想了下,也覺得沒有比這個提議更好的辦法了,於是兩人就將滅絕和黑巨人安放在了祭台那邊。
“這個給你。”將泥土覆蓋上冰棺後,易歡把魔門索遞給寨黎。
“我把他的元神分出了一點融在了裏麵,我想他的意思也是想要永遠陪伴著你的。”
寨黎默然接過,輕輕地摩挲著,耳邊似乎又響起黑巨人的聲音——
“過來,我抱你。”
“我背著你走。”
“寨黎,你看這些野果子,我給你去很遠的地方找來的,你快吃吧。”
“你喜歡野果子啊?那好,我以後就一直給你找。別擔心,我走的很快,不會讓你等多久的。”
“寨黎啊,你要好好活著……”
眼眶泛酸,寨黎狠狠眨了幾下眼睛,將眼淚忍了回去。
黑巨人不喜歡看見她掉眼淚,他說他會心疼。
那個大傻個,隻曉得悶頭為她做所有事,卻從不曾對她說自己愛她。
其實她都知道,隻是她以為來日方長,以為終會有那麼一天,能等到他對自己吐露心聲。
可惜,她再沒有機會等到了。
“是妖怎樣,是人又怎樣?能在一起不是比什麼都更重要嗎?”
意外和明天永遠並行,誰也無法知道哪一個會先來。
“我們以後會回來這裏的吧?”走出生死門時,寨黎站在門口回望門內的風景,問易歡。
她說她想等自己老的時候回來這裏,陪著黑巨人。
易歡點頭。
“會的,我們都會回來這裏。”因為,我們本就是這一場躲不開的因果。
再次踏上蘇城的土地,易歡忽然問寨黎,這世上真的有靈女的存在嗎?
“你這話怎麼跟我在六盤山說的相像?”寨黎有些疑惑。
那時她問易歡,這世上究竟有沒有神仙,現在卻輪到易歡來問她,究竟有沒有靈女了。
“沒什麼,就是心裏忽然一陣恍惚而已。”易歡迅速收攏心神,對寨黎微笑。
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前方,驀然發現了一個熟悉身影。
“怎麼是她?”易歡既震驚又疑惑。
寨黎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見一個紅衣似火的女人身影一晃而過,進入了一條弄堂。
她沒有看見那女人的正麵,所以並不知道易歡看見的是誰,隻是隱約覺得,那個紅衣女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看見誰了?”寨黎疑惑地問。
易歡忽然把手按在寨黎手背上,“我們要給黑巨人報仇。”
寨黎莫名奇妙地看著她。
給黑巨人報仇這是當然的事,她們還因為這事商量過要怎樣進行呢。
不過這一切不都是等回事務所後再說的嗎?怎麼現在又說這個了?而且讓她很有種沉重感。
“我看到了朱曼麗。”易歡很嚴肅地說。
“朱曼麗?”寨黎一時沒明白。
朱曼麗是個妖豔的女鬼,她跟給黑巨人報仇有什麼關聯嗎?
易歡沒解釋,她隻是拉了把寨黎,叫她跟自己走。
她們去的方向正是剛才那個紅衣女人的方向,寨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紅衣女人就是朱曼麗,難怪她會覺得背影眼熟。
可是,朱曼麗不是鬼嗎?現在可是大白天,而且還是三月的春天,太陽已經不再像冬季那麼蒼白無力。
這個朱曼麗,她怎麼敢出現在太陽下麵?
“會不會是個圈套?”寨黎提醒道。
她們上次就是中了霍元甲的圈套,結果害了黑巨人的性命,想起這個,寨黎的心就痛的跟刀割一樣。
易歡卻說哪怕是個圈套,她今天也要跟過去瞧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不信,他霍元甲能連我們去了六盤山剛回來都知道。”
何況滅絕已經將所有的能量都給了她,現在的她再不是會容易疲乏的易歡了——她的身體和精神力量飽滿的一個月不吃不睡都沒關係。
現在的她,相信霍元甲再不是對手,也再不懼怕任何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