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向右看齊!”
響亮的口令聲過,指導員跟站成縱隊的學員們講話。
確切的說是訓話。因為今天有人要來這裏挑選學員,指導員生怕這幫家夥們到時候掉鏈子,那就丟臉到姥姥家了。
“……你們都得給我拿出狼一樣的精神來,要是讓人看扁了丟老子臉,操場上跑五十圈外加俯臥撐兩百個!”
指導員凶狠地瞪眼,學員們立刻抖擻起精神,把腰背挺的筆直,大聲保證著絕對不會給指導員丟臉。
“來的會是什麼人啊?”保證過後,有學員問。
這個問題最能勾起大家的興趣,因為這代表著將來的工作是否愉快和前途。
“聽說是個很有本事的人……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指導員皺眉。
他隻是睡意朦朧時接到上級電話,交代了他今天要接待人來學校挑學員。
“對方是個有本事的,別敷衍。”上級這麼說,然後就掛了電話,他也立刻睡意全無。
手裏的學員雖然都還不錯,但離優秀還差的遠,他心裏是明白的,因為打磨他們的時間不夠久。
但是輸人不能輸陣,既然有人看中了這些菜鳥,那他就要盡最大的力量讓這些家夥們變的優秀些——最起碼不能給人留下壞印象,要不以後影響就大了。
汽車喇叭聲傳來,指導員頓時收起了所有心神,“來了!”
他這兩個字就像是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學員們立刻斂聲息氣,控製著自己的目光不亂飄。
車子停下,然後是開車門聲和鞋底落地聲,隨即腳步聲向這邊走來。
指導員畢恭畢敬地轉身敬禮:“報告……”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來的是三個人,一男兩女。
男的身上穿著警服,可兩個女的卻便裝。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女的看起來年輕,很年輕!
這麼年輕的女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是前來挑選學員的人啊,說她們是來找人,或是看親友還差不多。
可是這裏是不會讓人隨便進來的,探親友的也一律約好時間,在外麵見麵。
指導員愣怔地看著那三個人走到他麵前站定,其中一個女的問他,是不是楊震指導員。
“是,是我,我是楊震,你們是?”
“我們是來挑選學員的。”其中一個略高的女人說。
“就你們?”楊震脫口而出。
不但是他驚訝,就連那些學員也不信,好些人都不自覺地流露出輕視的神情,有人還低聲嘀咕著說了些諸如:小妹妹一個的,她們能行嗎?
有大男人主義的學員則是不服氣,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被倆女的,還是那麼嬌小玲瓏的女孩子指揮著,這麵子下不來。
他們都知道這次被選是去幹什麼的,所以這直接領導他們的人很重要。
他們倒也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潛意識裏總覺得女人是嬌弱的,別看現在很多女人平時女漢子一樣,關鍵時候說不定會變身,那可就不大美妙了。
頂頭上司不能要女的,同事嘛,還是可以的,也可以讓他們彰顯下男子氣概。
抱著這種想法的人不少,所以學員們的目光就不怎麼尊重起來。
那個高個子女人目光犀利,從眾人臉上掃過,立刻臉色一冷。
“我們不行嗎?”另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她笑容帶著一種微風拂過的感覺,讓楊震覺得非常舒服。
也許正是這舒適感,讓他放鬆了精神,對眼前這兩個女人不重視起來。
那個略矮些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好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微微抿著嘴笑了下。
“寨黎,”她喊,“看來楊指導員不大舍得把他的學員交給我們呢,不如你跟大家好好溝通溝通。”
高個兒女人冷著張冰山臉,肅聲道了聲是,然後大步走過去在眾學員麵前站定。
“你們中誰最厲害?站出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個膚色微黑的學員站了出來。
“趙雲龍,蟬聯三屆的散打冠軍。”
“冠軍啊,好。”寨黎上下打量了一眼,點頭。
趙雲龍身材並不高大,也不魁梧,但麵對隻到他肩膀位置的寨黎,仍然顯得氣勢高昂。
跟他對比,寨黎就像個無害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