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一路小跑到塘邊,魚塘上麵打著招蟲的燈,魚兒爭相吃食,水麵漣漪一圈圈蕩開。
擔心潘叔養的有狗,隔著十幾米她就喊開了,
“潘叔!潘叔!在裏麵嗎?”
很快,裏麵出來個披著外套,不修邊幅的大叔,
大著嗓門問:“誰啊?找俺啥事?”
“我爸是李長福,我是李雲。”李雲趕緊自報家門。
潘叔大概是想起來了,笑著招呼:“哦…是阿雲啊,長這麼大了,白天好像看見過你啊。”
“啊……白天我路過過魚塘。”
潘叔撓撓頭,“哎呦~太久沒見,我都沒敢認。”
“潘叔你快跟我走一趟吧,羅奶奶給水蛇咬了,在我家等你看看呢。”李雲忍不住催促。
“蛇咬了?啥樣的蛇”
“黑不溜秋,不對,灰色的,花紋是一塊塊菱形的。”
“哦……那是水長蟲。”
潘叔想了想,不放心,又問:“傷口血是啥顏色?”
“唔…我看著是鮮紅色。”
潘叔似是徹底放心了,見李雲著急,一邊跟著她走往外走,一邊把外套也好好地給穿上了。還安慰她:“沒事,多大點事,水蛇沒毒,消消毒就成了。”
李雲聞言也放鬆下來,剛才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對了,你咋知道我在魚塘呢?”
“哦…我也是先跑了趟你家,嬸子跟我說的。”
潘叔笑了笑:“哼~這婆娘在家沒事幹,天天就知道黏人,幹正事呢也有意見。”
李雲有些尷尬,潘叔這是在秀恩愛?一臉大茬子在這冒粉紅泡泡,李雲打個哆嗦,還是饒了她吧。
好在住的不算遠,兩人很快到了地方,剛進院子裏就聽見羅奶奶還在那哎呦哎呦地喊疼,
“哎呦~我這老太婆為著你家的事可是遭了罪了~”
“哎呀,這誰能想到呢,這次辛苦羅奶奶了,我們得好好謝謝您……”她媽在一邊安慰。
兩人一進門,見李長民也在,李長福迎上來,趕緊帶著潘叔過去看看,
潘叔彎下腰,就著燈光看了看,
“這傷口不是已經處理了嗎?”
李長福趕緊答:“誒,給拿肥皂水洗過了。”
潘叔聞言伸手按了按傷口周圍,
“哎呦,輕點,疼誒~”
“不礙事,沒毒!這處理的挺好的。”
在一邊一直沒吭聲的李長民開口:“真沒事?不需要再處理處理?”
“能有啥事,血都不留了,疤都結好了。”潘叔有些沒好氣地說。
“你看你,我不就多問一句。”
“俺被蛇不知道咬過多少次了,有毒沒毒還能看不出來!?”
潘叔大概也覺得自己剛才語氣太衝了,軟了語氣又接著說:“嗯…你要是不放心,就再拿白酒給洗洗,殺殺毒,沒兩天就好了。”
張蘭趕緊拿來一瓶白酒,問:“老潘,這個可以吧?高度白酒。”
“嗯…可以。”潘叔接過白酒,直接倒在傷口上,又拿幹淨的紙巾擦了擦周圍撒出來的多餘的酒漬,
“這下好了,放心吧,沒啥事,水長蟲沒毒,就是人給嚇著了。”
說完拍拍屁股站起來“天也不早了,俺回去睡了。”
“老潘,你看看,你來一趟還沒來得及喝上口水,這麼急著走啊?”張蘭趕緊上前表示感謝。
“不耽擱了,俺回去看看,魚塘晚上還要喂一頓呢……家裏那個也等著呢,得回去看看。”
李雲聽到這心下一動,也不知道潘嬸屋裏藏著的那個走沒走,要是沒走,可就有好戲看了。
這種事情,李雲不好當著那麼多人麵開口,隻好借著送潘叔的當口悄聲提醒:“呃…那個…潘叔,我剛才聽著,你家好像來客人了,你趕緊回家看看吧。”
“客人?誰啊?”潘叔一頓,轉過身問她。
“呃…我也不知道,我沒進去,就是聽著好像有人。”
潘叔皺著濃黑的眉毛,還想再說些什麼,李雲已經推著他往外走:“哎呀…我也不確定,這會說不定已經走了,你自己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潘叔一聽,也不再多問,轉身就往家趕。
這邊李長民也已經背上羅奶奶,打算帶她回去,“俺們也該回去了,沒啥事,還是住自家舒坦。”
李長福跟在後頭一個勁兒地表達歉意,“哎呀…你看,羅奶奶喂著我們家小雲早了這通罪。”
“這也就是你家,要是別人來求,俺才懶得搭理…”
“誒!誰說不是呢,趕明兒我們得上門好好感謝您嘞。”
“你小子有良心,你這忙,俺樂意幫。”
……
李長福自是好一番感謝,一路跟著給羅老太太送回了家,安置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