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薛冰的捍權主義,爆臉!】
夜裏下了一場瓢潑大雨,雷聲滾滾,客棧後院的老槐樹枝葉獵獵,伴著吹動窗匛的大風魔鬼一樣無涯亂叫著***出一片枯枝鬼影,張牙舞爪的敲擊著薄弱的窗紙。
雨水在窗上湧動,臨摹出自然的藝術,在斑駁的樹影下叫囂著尖銳的刺透和進入。
但屋裏的兩人卻好像都沒有受到影響。
小龍女醉酒後睡得不省人事,安然於***沉眠。
她的一雙冰涼的小手硬生生的扯著花滿樓胸前的衣襟,怎麼也不肯放手。就好像溺水的人緊緊握住的岸邊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世上再安靜的人,也會有遺忘被封存的記憶,而當它不甘寂寞的開始將過往的記錄一幕幕重現,她隻需要一個足夠溫柔的懷抱。
能夠撐起整個藍天。
雨幕裏不見月光,隻有黑暗以獨有的溫度,溫柔的親吻著人的臉頰。
而花滿樓幾乎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這個雙手並用在胸口的人,隻覺得對方清淺的呼吸帶著一絲異樣的灼熱熨燙著他的耳根,甚至就連往日裏覺得震耳欲聾的雷雨也好像擋了一層玻璃,被圈在房屋外圍。
這是始於心底的隔絕。
用心去聽,可聽到萬物的造化之聲。但倘若心不在此,便是再大的聲音——就如同走廊裏一幅多麼名貴的畫,和那個一半隱在暗處、一半融洽著陽光的虔誠賞畫人相比,前者的優雅和絢爛,在踴躍著火焰的目光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
花滿樓側臥在榻上,輕輕閉上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小龍女微濕的長發,細心的將內力包裹在手心,一縷一縷蒸幹。淡淡的水汽氤氳在空氣中,似乎連呼吸賴以生存的養氣都變得清***幹淨了許多。
花滿樓一向是細心的人,即使不曾照顧過人,但他是個懂得去吸取以往經驗的人,姑娘家濕著頭發,一定不好安睡。
他唇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窗外瀑灑的世界,邁著暴虐的步伐,戛然而止。
……
清晨的時候,小雨淅淅瀝瀝的衝刷著昨夜雍積在路上的泥濘。
花滿樓一大早便已起身,客棧裏的夥計見到他卻嚇了一跳,差點把肩膀上的抹布扔出去,忙道:“哎呀公子您怎麼起的這麼早?”說著又嘴裏暗自嘀咕著、隱晦的看了眼樓上,但依花滿樓的聽力還是能聽得到他***正說起什麼“這麼漂亮的姑娘,難道真有人能坐懷不亂不成”……雲雲。
花滿樓深吸了一口氣,怎麼感覺整個世界都向著陸兄靠攏了呢?
此時正在薛家和女友接吻的陸小鳳突然抽開身子,冷不丁連打了個兩個噴嚏,薛冰見狀,氣衝衝的抹了把紅唇,一手捏上他的耳朵,掐著腰一臉凶悍道:“陸小鳳,你說你還記得來薛家做什麼!剛才定又是你哪個紅顏知己在想你了!”說著便要委屈的哭了。
“哪有什麼紅顏知己。”陸小鳳環著她的腰,笑嗬嗬的打諢道:“你難道還不知道?在我心裏,誰才是最重要的……”說到後麵一句話,他的聲音驟然壓低,略帶磁性的嗓音哄得薛冰終於破涕為笑。
“哼!這還差不多。”薛冰嗔他一句,這才扭捏著窩進他懷裏。
陸小鳳仰仰頭,輕舒了一口氣,自己偷偷揉了***的紅透了的耳朵,再次抱美人在懷裏玩親親。
他本以為薛冰給百花樓傳信是惱了自己太久沒來,沒想到卻誤打誤撞的被認為是特意來看她的。陸小鳳若是此時再不明白自己被花滿樓坑了,他也就不叫陸小鳳了……不過好在他也算是得了便宜,不但沒被母老虎拳打腳踢,而且還直接被佳人投懷送抱,某人現在可謂是好不快哉!
陸小鳳心裏給花滿樓點了三十二個讚!
高門大戶的神針薛家牆頭上突然現出一個不速之客,此人黑紗遮麵,身形玲瓏,一雙亮若星眸的雙眼直直的盯著陸小鳳,這女人望著擁吻的兩人,神色幽怨:“陸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