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陌生人,連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都可以不介意她的惡意靠近,為什麼偏偏賀卿塵就會那麼在意呢?為什麼他就一定要把自己折磨夠了才說喜歡自己呢?這不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吃嗎?可悲的是她居然還會感動,還會對他的好有所感覺。
許諾言突然就悲傷了起來,手從鋼琴上離開,其實她並不喜歡鋼琴,隻是媽媽從小就一直希望她長大以後做一個鋼琴家,所以她就走了被安排的道路。
她的一生,活到了現在,好像從未真正的為自己活過,有些東西,時間久了就會習以為常,比如她會認為自己天生就喜歡行情,其實她最大的夢想是做一個演員,去演繹不同的人生,每一天都和昨天不一樣,而不是像如今這般,重複著了無生趣的日子。
“不喜歡鋼琴?”
“嗯,不喜歡,就像你不喜歡小提琴一樣,這是我的電話號碼,記得告訴你爸爸,我們許氏很需要他的支持。”她直接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彈了出來,這樣隻一遍他就會記住。
從琴房出來的隻有許諾言一個人,她人才走到樓梯蜿蜒處,王總就喜笑顏開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像是跑過來迎接她似的,堆著一臉的微笑感激的看著她。
可是這樣的麵容,難免帶著商業感,她回應的也不過是禮貌的微笑。
“你真是上天派來的天使,我兒子平時連我都不願意親近,卻願意親近你,我剛剛聽你們合奏了,我能不能聘請你當他的音樂老師?
唉,我這個兒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從他媽媽去世以後,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孤僻,現在確診了是得了抑鬱症,一句話都不願意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王總說著說著就悲傷了起來,眼眸中盡是一位父親的擔憂, 連他都認為兒子是得了病,生在這樣的家庭,也確實真的不會太幸福。
可是能有一個家,就已經很不錯了,至少王總是死心塌地的為了自己的兒子考慮,哪裏像自己的人生,從來都是按照別人安排好的走,向來都是母親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似乎從來都沒有反抗過。
“王總,我是許一鳴的女兒許諾言,我來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所以……”
“一切都好說,隻要你能讓我兒子好起來,條件隨便你們開,我都會接受。”
“好,既然王總都這樣說了,我要是還拒絕,那就是我的不對了,不過你還是問問少爺的意見,凡事他同意才好做。”
王總停了許諾言的話,連連點頭:“我會的,我一定會和他好好商量,我等許小姐的好消息。”
哪裏是許諾言的好消息?明明就是他兒子的好消息,能拿到生意還能幫助一個快要自閉的人重新開朗起來,這樣的事情許諾言不會拒絕。
王總送她出了別墅,這樣的待遇別人可從來都沒有,剛剛發動車子,許一鳴就耐不住性子給她打了電話過來,她看了一眼沒有接,現在並不想多說廢話,更不想去討好人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