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向軍正在和曲文欣寒暄,餘光見柏南出來,忙親熱的招呼道:“南南,到爸這來,你這孩子真是……到班家做客怎麼也不先跟我們說一聲,空手來多不合適。”
柏南看看他身邊坐著的柏北和柏西,腳步頓了頓,上前,低低喊了聲,“父親。”
“誰說南南是空手來的!”班玉現在是看柏家哪哪都不順眼,聞言直接反駁回去,伸手將柏南扯回自己身邊,諷刺道,“怎麼,嫌五百萬不夠?那你開價,差多少,我補!”
想要粉飾太平的柏向軍僵了臉,他沒想到這班家二少脾氣會這麼差,這話說的,跟直接撕破臉有什麼區別?
“小玉。”柏南扯扯班玉,說道,“這事我來解決。”
班玉回頭瞪他,不樂意。
“這是柏家的家事,你插手不好。”柏南捏捏他的手,安撫的笑笑,“我會解決好的。”
班玉黑著臉不說話。
“小玉。”曲文欣掃一眼柏向軍和柏北柏西的臉色,笑著起身,看似溫柔,實則強硬的拉過班玉的手,扯著他朝小廳走去,“我和小玉去小廳喝會茶,你們隨意,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南南,伯母就在後麵,有事說話,啊。”
“好的。”柏南笑著點頭。
班家母子走了,傭人也都識趣的退了出去,客廳裏隻剩下了柏家一家人。
“這還沒進班家呢,就儼然一副主人做派了,不要臉。”柏西不屑說道,掃一眼柏南的穿著,目中滿是輕蔑。
柏北今天受了教訓,倒是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你閉嘴,出門前我怎麼教你的!”柏向軍嗬斥柏西一句,轉頭朝柏南扯出個不太自然的笑,說道,“南南,我知道今天你回家的時候受了點委屈,但家人之間哪有隔夜仇,聽話,你也這麼大了,應該懂點事了。”
柏南心中的無力感再次泛濫,直接伸手道,“二少給柏北的那張支票拿來了嗎?給我吧,我過會還回去。”
柏向軍以為他是妥協了,忙從口袋裏掏出支票給他,語氣溫和許多,“這才像話,你記得和二少好好說說,我覺得他好像對我們家有些誤會。”
柏南收好支票,認真看他,“父親,若我說我不想跟班二少結婚,你會怎麼辦?”
柏向軍眼神瞬間變了,嗬斥道,“你亂說些什麼,人家班二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給我好好受著!整天鬧什麼鬧,不像話!”
“若班二少最開始看上的是柏北呢,您願意讓他嫁到班家嗎?”柏南平靜的看著他,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小北怎麼能做這種事情,男人怎麼能嫁人,那多丟——”柏向軍猛的停住話頭,目光淩厲的看向柏南,聲音抬高,“我柏家養你這麼多年,怎麼,如今讓你做點事情,你就開始拿喬了?”
柏西冷哼一聲,“養子而已,還敢要求這要求那的,要臉嗎?”
“柏南,你太沒良心了。”柏北突然抬頭,表情嚴肅,目光中滿是譴責,“若班二少看上的是我,聯姻什麼的,我也願意啊,為了柏家,這點事算什麼,再說了,班家這家世,你還有什麼可挑的。”
柏西驚訝的轉頭看他,仿佛是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弟弟——這小子什麼時候有這麼無私奉獻的精神了?
柏北心虛的躲開她的目光。
“小北說得好!”柏向軍被柏北那句“為了柏家,這點事算什麼”哄得心情大好,對柏南便越發不滿起來,“你看看,小北這麼小就懂得為家裏著想了,你這做哥哥的,反而整天跟家裏擰著來,也不知道是怎麼養出來的這種性子。”
“估計是隨了他那短命爹媽吧。”柏西低聲哼笑。
這種場麵,真是太難看了。
柏南握緊手掌,深吸口氣,看向柏西,“柏西,死者為大,給自己留點口德吧。”說完看向柏北,“柏北,若班玉沒有那副出色相貌,若他真的如傳聞中那樣隨時可能病死,那你還願意為了柏家犧牲嗎?還願意為了柏家,拋卻男人的尊嚴,嫁到班家嗎?”
廢話,誰願意?柏北直覺就要搖頭,可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又硬生生停下,梗著脖子道,“當、當然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