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個大哥(1 / 2)

兩年前,柏樹仁的身體狀況突然變差,在醫生下了兩次病危通知之後,老人喊來兒子和兒媳婦,想要立個遺囑,將名下的老房子和一間金鋪轉到柏南名下。

柏向軍和朱秀琴自然是強烈反對,以前說給老房子就算了,現在又說給金鋪是什麼意思?照他們的想法,能把那野孩子養大就算不錯了,還留東西給他,休想!

當時柏南和柏東都在,長輩們鬧得難看,他們站在病房門外,承受著來往護士和病人的打量,十分無奈。

後來柏向軍氣不過,衝出病房,狠狠扇了柏南一巴掌,朱秀琴也冷著臉罵柏南不要臉,吸血鬼。

見他們這般態度,老人氣得夠嗆,嗬斥了兩句發現沒用後,竟生生氣暈了過去。

之後便是亂糟糟的搶救送手術室,醫生在手術室門口下了第三次病危通知書。柏向軍擔憂氣惱上頭,看柏南越發不順眼,居然抬手狠狠揍了柏南一拳,讓他別再覬覦柏家財產。

柏南捏著病危通知書,滿腦子都是爺爺被氣得暈倒的畫麵,被揍之後,委屈和怒氣一起上湧,竟反手推了柏向軍一把。

這一推就壞了大事,柏東以為他準備毆打父親,想也不想就直接伸手,將柏南反揍了回去,壓到地上。

柏南掙紮,柏東壓製,兩人就這麼打到了一起。

自那一架後,本來關係還算可以的兄弟倆,徹底決裂,再也沒有見過麵。

想起以前種種,柏南垂眼,掩住眼中苦澀。回頭想想,父母對他的態度其實一直都挺糟糕的,從前的他到底是有多蠢,才會天真的以為親情隻要慢慢培養,就會有變得深厚的那天。

“想什麼呢?”柏東敲敲桌子,攪攪咖啡,臉上帶笑,語氣感慨,“兩年不見,你變化居然這麼大。怎麼,還在生哥哥的氣?”

柏南回神,笑著搖頭,“沒有。”相比於柏西和柏北,大哥柏東對他的態度一直不錯,當年那場架如今想起隻會覺得好笑,生氣是不可能的。

“還說不生氣。”柏東有些無奈,“都氣得不回家過年了,我每次問起你,媽都說你生我氣,不願意回來。這麼大了還跟大哥慪氣,羞不羞。”

柏南愣了,“媽是這麼跟你說的?”

柏東見他這副表情,心中一沉,皺眉問道,“這兩年你為什麼不回來過年?我打電話回去也不接,到底怎麼回事?”

“你打電話回去?打到哪?”

“老宅。”

柏南怔愣良久,突然搖頭笑得釋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哥,我並不是生你氣不願意回家過年,而是母親專門給我打過電話,說體諒我過年要在醫院陪爺爺,就不用我特意趕回去了。”

在被收養後,他與父母也隻有在每年過年時才能見上一麵,偶爾父母去老宅看望爺爺,他都會興奮上好久。高三那年爺爺住院,他照例去柏家過年,卻被朱秀琴直接打包送回了醫院,朱秀琴斥責他沒良心,說他隻顧著自己快活,把爺爺一個人丟在醫院,太不孝順了。當時老人正在昏迷期,他心中自責愧疚,就聽話的在醫院呆完了整個新年。第二年情況稍好,他起碼吃到了團圓飯。

出了立遺囑那事之後,別說團圓飯了,朱秀琴連通知他不必去過年的電話都懶得打了,直接發條短信了事。

至於老宅的電話……他頭兩年對新年還有些期待,便會在過年時回去打掃一下,貼下春聯,住上幾天,立遺囑事件之後,那宅子便被他一把大鎖直接鎖了。

“你為什麼不打我手機?”得知大哥並沒有厭惡自己,柏南心情好了許多,疑惑問道。

“母親說你不願意告訴他們你的新號碼,我聯係不到你。”柏東表情沉得可怕,眼中情緒複雜,看向柏南,歎了口氣,語氣滿含歉疚,“對不起,我沒想到爸媽會這麼做,我應該早點來找你的。”

“沒什麼,你現在不是找來了嗎,對了,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柏南仔細打量著變得成熟許多的柏東,心中有些感慨,又有些高興。這份他以為已經失去了的兄弟情,居然一直沒有消失過。

提起這個,柏東眼中露出些遲疑,問道,“父母安排你與班家二少相親,是真的嗎?”

柏南愣了愣,點頭。

“你和那班二少處得不錯?”

柏南繼續點頭,反問,“大哥你這次過來,是為了班家的事?”

柏東點頭,“父母說你攀上班家之後忘恩負義,反過來對付自家人,還欺負了小西和小北,我有些懷疑,就想找你問問……現在看來,父母這次貌似依然沒有對我說實話。”他皺眉,敲了敲桌子,“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聽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