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1 / 2)

咖啡館門口,柏南婉拒了柏東送他回家的提議,思緒混亂的離開了。

他的三觀受了點衝擊,需要好好修補消化一下——為什麼在他眼中猶如天塌地陷一樣嚴重的事情,到了大哥嘴裏,就成了分分鍾可以解決掉的小矛盾?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第二天,柏北給柏南打了電話道歉。

晚上,柏向軍打來電話,柏南猶豫了一會,接了。柏向軍的態度罕見的親切溫和,他沒再提班家的事情,隻是說柏東出差那麼久終於回來了,想一家人聚聚,順便想和他商量一下把老爺子從醫院接回來的事情。

柏南態度平靜的應下了。

去柏家那天,班玉特地推了玉器行的事,親自送柏南去了柏家。

“他們欺負你,你別傻呆呆的不知道反抗,你告訴我,我去幫你出氣。”班玉板著臉,抓著他的手,反複叮囑,“店鋪的事情我暫時交給保鏢了,他們能處理好的,你別擔心。你現在很能賺錢了,他們要是再拿什麼錢不錢的說事,別怕,你錢不夠,還有我呢。”

柏南好笑的回握住他的手,忍不住湊過去親親他的臉,笑道,“放心,大哥說得對,我現在有了你這張王牌,不怕他們。”

班玉耳朵又開始泛紅,不過這次他沒再躲開柏南的親吻,反而湊過去,迅速在他臉上碰了一下,扭頭不看他,眼神亂飄,“好、好了,不準再撒嬌了,去吧去吧,你那個大哥的話也不能全聽,反正……反正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臉頰被碰到的地方癢癢的,柏南愣了下,用力捏了一下班玉的手,笑著下了車。

柏家客廳裏很熱鬧,柏東正在和柏向軍聊天,朱秀琴則拉著柏西說著什麼,柏北盤著腿坐在柏西旁邊,正在剝香蕉吃。

很溫馨的畫麵。

見柏南進來,幾人停下交談,柏東率先起身,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來得有些晚,路上堵車?”

柏南微笑搖頭,“不是,小玉非要送我過來,所以稍微耽擱了一會。”

小玉這稱呼一出,柏向軍臉上掛著的嚴父表情裂了裂,朱秀琴撥弄頭發的手僵了僵,柏西迅速低頭遮住了臉上的嘲諷表情,柏北則刷一下抬頭,瞪大眼看向柏南。

“咳,那什麼,班二少也來了?怎麼不請他進來坐坐?”柏東掃一眼家人,在心中歎氣,看來昨晚的勸說全白費了。

“不用,他玉器行有事,送我來之後就走了。”柏南說完,看向柏向軍,“父親,您在電話裏說想接爺爺回家,醫生怎麼說?”他這次同意回來聚聚,為了就是這件事。

“先不說這個,既然人到齊了,劉嬸,開飯吧。”柏向軍避開他的視線,擺擺手,率先朝餐廳走去。

柏南將他不自然的態度看在眼裏,掃一眼身邊的柏東,垂眼,在朱秀琴的親切招呼下,一起去了餐廳。

午餐的氣氛很和諧,柏東一直拉著柏南說話,試圖緩和他與家人的關係,但很顯然,他的努力失敗了。

柏向軍和朱秀琴雖然擺出了一副嚴父慈母的樣子,但他們閃躲的眼神和僵硬的肢體動作無不提醒著柏南,他在這個家裏是特殊的,是不受歡迎的。

柏西倒是沒再說什麼言辭激烈的話,她沉默的吃著飯,把坐她對麵的柏南直接無視掉了。柏北的態度則有些詭異,他看向柏南的眼神明明是疏林又防備的,但在言辭上,他卻在拚命的向柏南表達善意,矛盾得很。

家人之間的相處居然能別扭詭異成這樣,也算是難得了。柏南平靜抬頭,與柏東對視,指指他的碗,“菜快冷了,吃飯吧。”

柏東愣了愣,掃一眼別扭的爸媽和態度怪異的弟妹,微微皺眉,不再說話了。

飯後,眾人在客廳裏坐下,開始商量接老爺子回來的事情。

柏向軍和朱秀琴坐在正坐,柏西和柏北在左側沙發上挨著坐了,柏東本來想和柏南坐到一起,卻被柏向軍阻止,無奈之下坐到了右邊的一個單人沙發上。

柏南在最後空著的長沙發上坐了,接受著來自三方的眼神洗禮,形如三堂會審。

這情形,莫名的可笑。

“父親,爺爺的事情,您準備怎麼辦?”柏南開門見山,直接說道,“我覺得接爺爺回家這個提議,有些不妥,爺爺現在身體太差,隻能臥床,這樣的搬動隻是在過度消耗爺爺的精力,對爺爺來說,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