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便將沒有尋到那個小姑娘的遺憾,轉而到方絲縈的身上了。反正,她進了宮裏,他也會將她當作妹妹一樣來保護的!隻是心中暗藏的那一段情愫,將會成為一個秘密,永遠也不會對人說出的!想到這裏,他的腦子裏,不禁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趙舒窈!他猛然想起,趙舒窈的那那一雙眼睛,似乎要比方絲縈,還要和那個小姑娘一樣!想著,她曾經送給自己一個珍貴的玉鐲,澹台建成的心中不由更加地繾綣起來!那隻玉鐲,被他珍藏在了龍吟宮內的一個盒子裏。若是尋不到那個小姑娘,哪怕自己就是死了,他也要這隻玉鐲和他葬在一起!他將這個心思藏起了想著方絲縈說的話,趙舒窈果然是這樣狂妄的?

他的心中倒是猶豫了起來,方絲縈見了他遲疑的神情,繼續說道:“建成,你我相知多年,難道……你還不知我的為人麼?我難道會誣陷舒妃?”說著這話兒時,她的神態在頃刻之間,又是變得那樣的楚楚可憐!看得澹台建成的心倒是一軟,他沉吟說道:“既如此,我會好生地向舒妃問上一問!我要告訴她,不能夠怠慢於你!”可是,方絲縈聽了,馬上蹙眉說道:“不可,建成不可!其實這也沒什麼,左不過是我沒有名分罷了!究竟這也不算是什麼事兒!哪裏值得建成你大驚小怪的!舒妃要是知道了,還以為是我挑唆的呢!”方絲縈幽幽說著,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地柔弱!

“好了,這件事,你不要滾,我自有主張!總之,不管是誰,隻要衝撞了你,就是和我過不去,這樣,你滿意了吧!”說著,澹台建成溫柔地說道:“絲縈,外麵風大,雖然已經快五月了,可你的身子弱!還是回你的宮去吧!我一有空,就來找你!”想著,方絲縈才是他要保護的人兒,對於自己之前,對她的疏忽,澹台建成的心裏,不禁覺得有些內疚。趙舒窈,趙舒窈,看來,他給了她點兒麵子,將她封為了舒妃,她就立馬現原形兒了?他可以立她,也可以廢她。想到此,他的心不由又變得冷酷了起來。

他攜了方絲縈,往自己的龍吟宮而去,方絲縈小鳥依人地偎依在了他的身邊。用過了早膳之後,澹台建成和方絲縈肩並著肩,又往禦花園裏去欣賞新開的牡丹。那些底下的宮人們看見了,無不說方絲縈和皇上極為相配。又過了幾天,天氣也變得越發地炎熱了,雖然還沒有到夏天,但是這宮裏的各處宮殿,已經開始將厚重的帷幔個卸去了,換上了輕薄的薄如輕紗的帷幔和窗紗!

這一日,趙舒窈在自己的鳳翥宮內,看著宮人們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忙碌著!看著這裏穿梭不停地宮人們,使得她不禁想起了之前在趙國,在姐姐的宮殿裏,每每到了換季的時候,姐姐宮裏的宮人們也是這樣地魚兒穿梭般忙碌!姐姐是最懂匹配的,她知道淡綠色的窗簾糊上煙黃色的窗紗,知道什麼花瓶裏插什麼花兒,知道什麼盆景擺放在什麼架子上合適,知道什麼裙配什麼裳!可是姐姐得了那個怪病之後,就一天天兒地老去了!她替姐姐難過,她替姐姐傷心!為什麼,老天要讓姐姐,在最美好的年華裏死去!父親總以為,她之所以心甘情願地來了這裏,隻是因為心中掛記趙國安危存亡的緣故!他卻不知道,自己隻是為了姐姐,隻是為了實現對姐姐的願望!她悲戚地想著,無論澹台建成待她如何,看在姐姐的在天之靈,她也會一直留在澹台建成的身邊的!隻是為了姐姐,隻是為了姐姐!

意兒笑道:“娘娘,你瞧,經過了這樣的折騰,這小小的鳳翥宮,竟然變得很不同了呢!原來,顏色不同了,好看了,這宮殿也就變得好看了!”趙舒窈聽了,不禁莞爾一笑,說道:“你才知道啊,你想想,要是你整日裏穿一件黑不溜秋的衣服,忽地有一天,給你換上了一件豔麗鮮紅的衣服,你說……你是不是也立刻變得好看了呢!”意兒聽了,點頭歎道:“我明白,娘娘,我明白的!正所謂,佛要金裝,人要衣裝!”趙舒窈笑道:“意兒,你很聰明!”意兒便趁機想趙舒窈散散心,便笑道:“娘娘,這幾日,正是宮中的禦花園內,牡丹盛開是時節!雅國五月的牡丹,方開的是最美的!娘娘,你要不要也去看看!聽人說,和趙國的那些牡丹相比,很是不同呢,單單說花瓣,也是趙國的幾倍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