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也急急喚道:“公主……公主……”趙舒窈覺得驚奇,而此時的澹台建成和萬俟化及也住了手!趙舒窈驚奇問抱琴道:“她是誰?”“回公主,她是奴婢的母親!”趙舒窈不禁問道:“奇怪,你不是說你的母親,已經死了麼?”抱琴回道:“奴婢的母親失蹤後,奴婢的確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但……近日裏,奴婢的母親恢複了記憶,竟然七轉八折地找到了奴婢……而且……她在恢複了記憶後,告訴奴婢一件事情……”老婦人看著麵前站立的澹台建成和萬俟化及,不禁潸然淚下!

她緩緩地對著他們講出了一個故事……原來,抱琴的母親采幽,原來在岐國宮裏的,是一直伺候岐國皇妃的,皇妃生下了皇子萬俟化及後,就因為難產即將去世,臨死之前,她告訴了抱琴的母親,雅國的皇子澹台建成,也是她的孩子!當年,她因被趙國皇帝趙德宣所害,被雅國皇帝澹台明鏡給廢了妃位,賜予一杯毒酒自盡,幸而岐國皇帝將她起死回生救了,暗中帶回了岐國後,澹台建成的母親為了報恩,就隱姓埋名,嫁給了岐國皇帝,生下了萬俟化及!

並且皇妃還告訴她,澹台建成有塊墨色的玉佩,而萬俟化及有個白色的玉佩,一黑一白,都是她留給的!萬一日後采幽到了雅國,可務必要告訴澹台建成這件事!說完了,就抱恨而去了!采幽又在宮裏伺候了萬俟化及幾年,心裏記得皇妃的話,才暗暗離開了岐國……老婦人采幽說完了這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麵前的同母異父的兄弟!

此時的萬俟化及,深深看了看老婦人一眼,苦澀說道:“你來時,我就看你十分眼熟!你是……當年我母親身邊的宮女采幽吧“采幽聽了,淒愴道:“你還是認出來了!不錯,我就是!皇上,請你將你脖子上的白玉玦取下!”她又轉過身來,對著澹台建成哀哀哽咽道:“雅國皇上,還請你將懷中的黑玉玦也取下!這黑白玉玦,本就是一對!都是你們母親的心意!”

萬俟化及聽了,雙手顫抖,他將懷中的白玉玦取出,慢慢地遞到了采幽的手中。抱琴將澹台建成的黑玉玦也接過去,采幽將這黑白玉玦放在手心,深深感歎了一番,她對著眼前的萬俟化及和澹台建成,緩緩說道:“好!我都說出來了!再不說,可就晚了!你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哎,雅國皇帝,其實你母親有說不出的苦衷!天底下沒有哪個做母親的,願意丟下自己的孩子,隻是為情勢所迫啊……”澹台建成呆呆立在一旁,思緒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四年前,父親澹台明鏡聽說了母親不貞之事後,是那樣地震怒……

萬俟化及默默地聽采幽講完了這段往事,他哽咽著眼淚,說道:“原來是這樣一個緣故!不過,我總算是知道了!”他轉頭又對著采幽,疑惑問道:“隻是,我的母親究竟葬在哪裏?為什麼我父皇也不肯告訴我?”采幽聽了,更加傷心了,她歎息道:“皇妃一生信仰佛教,生前常常對我說,若有一天死了,隻希望火葬,將骨灰撒在高山之畔,便就遂了她的一生心願了!”

采幽歎了一口氣,對著二人說道:“現在,我隻是將我知道的所有,統統告訴了你們!這以後你們要怎麼做,我當然是沒能力管上一管,不過,作為服侍過你們母親的一個老宮人,我隻是希望你們拿起劍來的時候,想想你們那長眠在地下的母親!”說完這話時,她終於淚流滿麵。趙舒窈悄悄來到她身旁,攙扶著她的手,安慰道:“采幽姑姑,你不必過於傷心,畢竟,他們並沒有互動幹戈!”

趙舒窈緩緩走到澹台建成和萬俟化及麵前,鄭重說道:“澹台建成,萬俟化及,我趙舒窈是自由的!不管你們從前是否和我有瓜葛!我從哪兒來,想到哪兒去,我都有足夠的自由!所以,請你們不要用這種淺薄的動武方式,來決定我的歸宿!請你們收起你們的兵器吧!”說著,便攜著采幽姑姑,和抱琴欲往山下走,她又回頭朝著萬俟化及道:“化及,你的深情,我無以為報!但願來生!但是……和你那一晚之人,卻不是我!我是白天才回宮裏的!你好生想想!”說著,便誰都不看了,隻是握著抱琴的手,越過這漫漫的荼蘼花叢,朝著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