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采菊東籬下(3 / 3)

趙舒窈苦笑道:“澹台建成,你不要再逼我了!過去的種種,我隻當是一場鏡花水月,如夢泡影!這逝去的已經逝去,可這時光還是不停向前的!我們都要朝以後看才是!”她倒是像一個過來之人,紅塵之事,都已看透,對著他是好一番講解。澹台建成再次發問:“現在我們就在原點的話,我是否還有機會?”

趙舒窈聽了此話,便悠然地朝著窗外看去,此時,仍是數九寒天的天氣,可是那院中的幾株黃梅,卻已然在不經意間開放了,黃梅隱隱躲在牆角裏,映著紅牆,倒是好看。她默默地欣賞了一番,又看了看澹台建成的背影,終於說道:“澹台建成,你我並不是初識,彼此的性情也都是知曉!我想,大概我們始終隻適合做朋友!遠遠地看著,便也就好了!”她如是道。

澹台建成問道:“舒窈,相信我,這一次,我定不會讓你失望!你不要懷疑的真心好不好?”趙舒窈歎道:“不,我相信你是真誠的!從前在雅國皇宮,我也知道,你曾或明或暗地保護過我多次!隻是,我此生,都不願再去你的皇宮了!你是帝王,身邊的女子,定然不止我一個!我年老色衰時,你能寵我多久?我並不願意我再去過那樣的日子!”澹台建成聽了,急急表白:“舒窈,我可以發誓,我的後宮,隻有你一個!”

可是趙舒窈聽了,遺憾地看著他,說道:“澹台建成,可惜了,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雖然我相信你說的話!”澹台建成聽了,便蹙了眉頭,深深問道:“舒窈,究竟你要什麼?我想隻要你說出,我都能為你做到!”趙舒窈便悠悠笑道:“我不願意使你勉強!不過,這件事情,我認為你很難做到!”說著,又給自己的杯中,續上一杯茶。

澹台建成聽了,隻是追問:“究竟是何事?”趙舒窈隻是緩緩說道:“采菊東籬下,悠然現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澹台建成,這便是我現在想要的生活!我想,你聰明如斯,心中不會不懂吧!”澹台建成聽了她的話,眼光閃爍,他默默地看了看她,不作出任何表情,也不說話,她見了,心中深深黯然,便強作笑顏道:“怎麼?你做不到罷!我想你這樣的帝王,隻是文韜武略,崇尚的都是不世功名,哪裏會作出這樣的舉動呢?”

澹台建成見了她如此說,隻是說道:“舒窈,我容我好好想一想!這樣的事情,我當然要好好斟酌斟酌!”趙舒窈聽了,隻當他心中不願,便苦笑道:“不要說了!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思!不過,我這也在難為你!你我之間,如今已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了!能平安無事,已是最好不過的了!”澹台建成見了她黯然傷神的樣子,一時想說什麼,可如今既然未做承諾,空口大話也是無趣。

因此他隻得說道:“那……我走了!我想走之前,再去看看你的父親!那段往事,要說有錯,人人皆有錯,若說沒錯,可人人也是無錯!”

趙舒窈便道:“那麼……那就去好了!隻是你對著我父親,再不要說出你我的往事!他如今就住在這不遠的杏花塢裏!”澹台建成笑道:“那麼我就去了!改日……我再來找你!”趙舒窈看著他惆悵寥落的背影,忽然心中發酸,她其實很想上前撫慰他,哪怕是撫一撫他的身軀,他的頭發也好!

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離開,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喃喃自語道:“胭脂淚,留人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念完了,才緩緩回頭,一回頭,倒是嚇一大跳,隻見她後來,立了好些人,全是這院裏的雜役當值,他們手裏拿著掃帚抹布,都立在那裏,眼珠子都直直地盯著她,眼睛都似笑非笑,口中都齊齊說道:“嗯嗯……人生長恨水長東!”其中一個調皮的說道:“院主,他是誰啊?怎麼一天之內,竟來去兩個叔叔?”趙舒窈聽了,眼睛掃了他們一圈,口中隻是說道:“全部給我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