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似乎就一眨眼的功夫,秋風就變得蕭索又肅穆。待到半夜時分,還簌簌的飄起鵝毛般的飛雪。等到姚梨起身推開門,院子裏的幾棵大葉梧桐都被白雪呀滿枝頭。

成串成串的冰淩掛在樹枝上,在溫和的冬陽裏,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

“夫人,您請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這些日子您跟著爺們到晉南折騰,定然也是累的,再多謝會兒吧!”秋吟捧著熱水走入屋裏來,將臉盆往木架上一放,輕聲勸著姚梨。

姚梨回到裏屋,順手將掛在山水畫屏上的罩衫拿下來披到身上,邊道:“不了,睡得久了,反而骨頭軟的很。我好些日子不曾見過曦兒了,我去將他接回來。”

話落,姚梨身上已然穿戴整齊。秋吟也明白她是念子心切,萬沒有攔著她的道理,不再說什麼,默默把熱水端來給她洗漱。

等到姚梨梳洗罷用好早膳,才想出門,猛然聽到秋吟“哎呀”一聲。姚梨的心猛被秋吟的一聲“哎呀”揪起來,起身往外頭走。看到站在冰天雪地裏的頎長身影時,仍是熱了眼眶。

“夫人您瞧瞧是誰來了,這個好,天寒地凍也不用您親自走一趟了。”秋吟臉上的笑都要皺成一朵花,擠眉弄眼的朝姚梨奔過來。

姚梨就站在門口,目視著玉旻之一步一步靠近。

“阿梨,你醒了。這麼多日沒見著曦兒,你定是要想他的。今日我便是去了表哥處,將他接了回來。”腳步在姚梨跟前停下,玉旻之獻寶般將繈褓裏的葉曦抱給姚梨。

“多謝!”姚梨沒有多話,斂眸輕聲道謝後,抱著葉曦入到屋裏。

玉旻之趕忙大步跟上,看著姚梨抱著葉曦輕哄的模樣,他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軟成一灘春水。想想在晉南時,姚梨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的神色才算穩定些。

他仰眸望著姚梨,頓了半晌才是努唇,“阿梨,那日在晉南,若是沒有你隻怕我難逃一死。謝謝!”

“靖王殿下不必客氣,我所做的一切也並非為了你,隻是自保罷了。”姚梨連眼皮都不曾一抬,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懷中的葉曦身上,漫不經心的回著玉旻之的話。

碰了一臉的軟釘子,玉旻之也不見惱,唇邊的笑痕反而扯的更深。

“阿梨,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你,更加不應該不與你們相認。可如今不一樣,我們有了曦兒,阿梨,你看在曦兒的麵子上,原諒我好不好?”玉旻之半蹲下身子,蹲在姚梨跟前,抬頭望著她的目光裏淬著深深的請求。

姚梨不經意移下眼,冷不丁被玉旻之眼底的哀求刺痛。

曾經的回憶一幕幕走馬觀花似的,在她腦海中輪流播放。可她到底還是搖了搖頭,輕歎口氣,“阿鏡,事已至此,我們都回不去了。那些前塵往事,還是忘了吧!”

“為什麼回不去,怎麼會回不去呢。隻要你願意原諒我,我們就能回去。”不似姚梨言語裏的悲觀,玉旻之因為激動,聲音陡然拔高幾分。

姚梨沒有接話,凝目看著他,眼神比出口的言語更讓人絕望。

“阿梨,你是願意原諒我的對不對?”玉旻之管不得其他,緊緊揪著那宛如救命稻草般的原諒,問著姚梨。

姚梨隻是輕輕抿了抿唇,低頭攏著葉曦,笑了笑:“靖王殿下,何苦自欺欺人呢。莫說我入過東宮,即便沒有我跟太子那檔子事,我卑微的身份,也是入不了靖王府的。再說了,我眼裏容不得沙子,你是知道的。”

話到這兒,姚梨故意頓了頓,深深凝玉旻之一眼,“你天潢貴胄,當真能隻我一人?”

“我可以。”姚梨話都未落盡,玉旻之想都不想,張口承諾。他甚至抬起右手,跟姚梨發起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