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姚梨就起身,正跟玉旻之商量著如何營救傅雲出,卻聽到外頭的守衛道,太子派人過來了。
“小的見過姚夫人,見過靖王殿下!”來人是一年輕男子,身形頗高偏瘦,膚色黝黑。走到屋子裏,一下子就認出了玉旻之還有姚梨。
玉旻之抬眸望來人幾眼,也認出來,他是常跟在玉正卿身邊的侍衛陌離。
“你主子派你過來有何事?”玉旻之眼皮都不抬,冷冷吐出一句。
陌離臉上神色未變,從衣袖裏掏出一個紫檀木錦盒,笑盈盈的遞到姚梨手邊,“主子有一份禮物,是要送給姚夫人的,夫人請!”
姚梨凝眸審度著陌離的眉色,麵無表情的從他手裏接過錦盒,稍一打開,她整個都僵住了。那雕刻著栩栩如生富貴花開圖案的錦盒裏,隻躺著半縷發絲。
“你主子這是什麼意思?”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姚梨心頭,姚梨眉頭猛然蹙緊,瞪著陌離。
陌離悠悠一笑,漫不經心道:“夫人難道真看不出,這是何物麼。這是主子精挑細選出來送給夫人的,主子感念夫人的功勞,請夫人在三天後前往府城與主子一見。若是夫人不去的話,那屬下可就不敢保證,下次送過來的隻是一根頭發絲了。”
“你……”陌離聲音雖輕,但話裏威脅的意味甚濃,姚梨當場就怒了,抬手指著他。
寒鐵見狀也拔出手中長劍,架在陌離脖子上,“下作的東西,就知道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暫時收拾不了你主子,先殺你一個馬前卒,煞煞你主子的威風。”
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陌離臉色也不變,反而轉眸怡然自得的瞅著寒鐵,全然不在意。
“閣下盡管動手,在下不過賤命一條。萬一因此惹惱了我家主子,傅家大公子缺胳膊少腿的,那就得不償失了。”
“寒鐵,放了他。”陌離的話說的不經意,倒是無時無刻在提醒著姚梨,傅雲出還在玉正卿的手裏。為著傅雲出的安全著想,姚梨也隻能讓寒鐵放過陌離。
寒鐵盡管心裏不願意,卻還是收回手中的劍。
“若是無旁的事情,屬下先行告退。三日後,屬下與主子恭候夫人大駕!”寒鐵劍一收,陌離立馬瀲開不屑的笑容,裝模作樣的彎腰給姚梨別了一禮,甩袖離開了姚梨的視線。
“殿下,還請殿下費心,查一下我哥哥到底關押在何處。”陌離一走,姚梨立馬轉過頭對玉旻之道。
玉旻之會意,頷了頷首吩咐寒鐵,“都別愣著了,趕緊去查。玉正卿將傅公子,關押在何處。”
“是。”寒鐵抱拳領命,馬上退了下去。
也就一天的功夫,寒鐵就帶著消息回來。
“啟稟殿下,屬下已經查清楚,傅公子被關押在府城的府衙大牢裏頭。眼下府城的大牢可是守衛森嚴,裏裏外外,起碼布置了三層人馬。”雙手抱拳,寒鐵在玉旻之跟前彎下腰,稟報著。
還未等玉旻之出聲,姚梨先微蹙起眉。
“府城的府衙,還如此勞師動眾的派重兵把守。玉正卿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我哥關押在牢裏麼。依照溫有良多疑的性格,不會如此才對。”姚梨將寒鐵的話聽到耳中,細想後,生出疑惑。
玉旻之也凝眸想了想,當初在晉南,玉正卿誤以為玉旻之已死,唯有溫有良不信。不僅如此,溫有良竟沒有同玉正卿回京,反而暗中布下晉南的一切。如此看來,溫有良此人心思深沉,該不會如此興師動眾才對。
“阿梨,你覺得大哥沒被關押在府城的府衙裏?”玉旻之漆黑如墨的眼眸頓沉下來,轉眸定定的看著姚梨,緩緩脫口。
姚梨挑了挑眉,聲音也不是那麼確定,“此番我也不好說,但是溫有良此人心思深沉,他不會如此輕率才是。罷了,等到後天我到府城一看,便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