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之後,我躺在床上覺得自己渾身都很不自在,充斥著一種無力感。

鈴鈴鈴,手機在包裏響起來。

我翻身下床,從包裏拿出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玲瓏的名字。

“玲瓏,怎麼啦?”

電話那頭有著嘈雜的聲音,全然聽不清玲瓏的回答,我擔心玲瓏又出了什麼事,急忙一邊下樓換鞋,一邊問清楚玲瓏。

“玲瓏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你如果不方便說話的話就把地址發過去,我現在出門。”我推開門就要往外走,卻看到了張權。

“玲瓏。”不管我怎麼說話,那邊就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隻能聽到嘈雜的搖滾樂還有人在不斷勸酒的聲音。

我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張權從我耳邊奪過手機,聲音很是冷淡,“我有話想和你說。”手機的頁麵上還在計時,饒是隔了這麼一段距離,裏麵的搖滾樂還是很明顯。

足以可見現場到底有多亂。

我黑著臉,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希望張權可以原地爆炸,“手機給我。”

張權居然笑了起來,“等談話結束了,我自然不會耽誤你的時間。”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不知道是玲瓏那邊掛掉了,還是張權按掉了。

我心裏著急,一心隻想要讓張權把手機還給我,一股腦地把心裏的不滿都說了出來。“張權,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我們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你現在什麼都不是。所以不要再來幹擾我的事情。”

“還有不要老是一副我虧欠了你的樣子,你沒有資格在我麵前說話。我們的婚姻裏摻雜了多少的肮髒東西,你自己心裏清楚。”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張權的眸子裏盛滿了憤怒,捏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大有一種要把手機捏碎的衝動。

“怎麼我說的話不對嗎?”我對上他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重複著我的怒氣,“你知道什麼叫好聚好散嗎?出軌的是你,一直別有用心的是你,對我做出那些不堪的事情也是你。你憑什麼還可以這麼坦然地說出我們談談這幾個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張權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站在看我。

“你到底想幹嘛。”我怒目看著他。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別有用心。很可笑嗎?你一直期待嗬護著的婚姻對我來說不過就是一場笑話,我早就厭煩你,要不是因為你是薔薇,我壓根就不會把你放在眼裏。”

知道和猜測是一回事,但是聽張權說出來,還是很心寒。

“所以你是因為我爸媽才接近我的?”我盯著他的眼睛。

張權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成冷漠,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帶著趾高氣昂的氣勢。

此時的路燈還沒有亮起,街道上還是昏暗一片,我壓根就看不清那個人是誰,但是覺得聲音很耳熟,心裏已經有一個隱約的猜測,卻又覺得不可能。

“怎麼,餘情未了?”帶著赤裸裸的鄙夷,顧浩宇手插在口袋裏,臉上的表情很是隨意,看起來就像是散步碰巧遇見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