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趴在他胸口,男人微微起身,雙手捧著她的臉。
“不能逃避,人要學會麵對。”
她失憶前,有時候一個月也不見得說幾句話,根本不下樓,鬱鬱寡歡。
他都怕他哪天想不通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但他一點也沒有想過,溫景是不是病了……
她的失憶會不會不是受驚嚇所導致,而是長期的壓抑和沉悶所導致的,那次受驚嚇隻是個引子。
她不言語,但她很痛苦,痛苦到想要逃避這些事。
想到這他不由得更加害怕了,“溫小景,你一定不要這樣想,過去好的壞的,都是屬於我們的,不能讓我一個人記得,你也得想起來。”
溫景應了一聲,心想自己之前怕真是個惡婆娘。
她都能感覺到男人的顫抖,她抱著他,“那我不管了,我想睡覺,我不想吃藥。”
她越是這樣,陸彥深越覺得應該帶她去醫院看一看。
好一會兒,她沒了動靜,男人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溫小景。”
沒有聽到她應聲,大概是已經睡著了。
男人的大掌在她身上摩挲著,無關情欲,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孩子。
他那麼愛她,隻想保護她,怎麼會把她逼成了這樣。
他雖然混,但也不至於讓她痛苦了這麼多年,他後來不是全都改了嗎?
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男人睡不著,怕自己一閉上眼睛,醒來後她就不見了。
溫景卻睡得很香,一點也沒有被困擾的不快。
清晨,陸彥深接到了陳堯的電話。
陳堯大早上跑去郵電局問了,溫楚楚跟周家夫婦這六年來竟然有信件往來,一年都有好幾次。
“搞清楚了嗎,有信件往來?”
“有的,還給他們寄過錢。”
溫楚楚人在溫家,心裏還惦記著把自己養大的父母,她這麼有良心?
若僅僅是看在錢的份上,周家夫妻對溫景這個態度。
那他前些年也砸了不少錢,他們為什麼不對她的溫小景好些。
“陸老板,你還要了解什麼,我現在幫你跑。”
“要是能知道信件的內容就好了。”
陳堯:……
“我開個玩笑,你去忙吧。”
按理說,溫楚楚回到了溫家,過著與之前天壤之別的生活,怎麼還會惦記著周誌強和陳碧瓊?
他依稀記得之前這兩人對她也不是特別好。
或者說,跟好沾不上任何關係,對她非打即罵,特別不好。
難不成溫楚楚有什麼把柄在這兩人身上?
“陳堯……”
“還有事?”
“找人盯著,要是周家夫妻收到蘇城來的信,你在跟我說一聲。”
“這個容易。”
——
溫景醒來後就被陸彥深帶到了醫院。
之前是鎮上,這次是開車開到了市區。
路上溫景靠在他身上看書,看著看著,外頭太陽出來了,溫景將窗戶開了一條縫,伸出去依舊覺得寒風刺骨。
大冬天的,出太陽外麵也沒有很高的溫度,依舊凍手。
陸彥深看她縮回來,替她將窗戶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