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的手扣在桌子上,在桌麵上劃出了一道道痕跡。
男人見她一直沒有伸手去接,將星星的瓶子放在了桌上,“還有,我疊了好多,千紙鶴喜歡嗎?”
“還有賣成品……賣成品的千紙鶴嗎?”
她感覺自己都處在崩潰的邊緣了,他哪來的那麼多女孩子喜歡做的手工玩意兒。
“陸彥深,還是你覺得拿別人送你的東西轉送給我,讓你覺得很神氣,是嗎?”
溫景抬頭看了他一眼,咬著牙,眼眶跟著也紅了。
陸彥深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殊不知這女人在心裏已經為他編排好了一出大型出軌的戲碼。
溫景難得的沒有哭,眼神帶著十分的冷靜,甚至更甚。
她抓著那隻星星的瓶子,淡淡的味道,“你是不是想離婚?”
送女人的星星的意思,就是想離婚的意思?
不是,他不知道啊,這星星不是她說想要疊嗎,他直接送一瓶給她,過程都省了!
“什麼?”
“陸彥深,想離婚可以明說,不用看在我失憶的份上一直瞞著。”
她有些受不了了,心裏不爽的事就是必須說出來。
“沒有,你在說什麼?”
溫景看了一眼桌上的星星,“哪來的?”
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會疊星星不成。
她倒要看他能說出什麼謊話來騙他。
“我疊的。”
溫景臉色依舊是冷冷的,仿佛在說:你看我信你嗎?
她背對著他,有點不想搭理陸彥深,隨後又想到自己之前做的夢。
要是一直都不張嘴,跟夢裏一樣,各有各的顧慮,那做什麼夫妻?
溫景想象中的另一半,都是要跟自己無話不談的,沒有任何的秘密和謊言的。
若是夫妻做不到這種地步,那就不要做夫妻好了。
陸彥深看她臉色冷下來,壓根兒不知道她生氣的點在哪裏,他努力的想,自己是哪裏做錯了。
但他一直回想,越是不知道她因為什麼生氣……
他結合過去六年的經驗,百思不得其解。
女人心海底針……真不是開玩笑的。
“溫小景,真的是我的疊的。”
“那好。”
溫景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一臉認真且平靜的說道,“你當著我的麵疊一個。”
溫景起身,從瓶子裏抓起了一顆粉色的星星,挨著挨著將粉色星星拆開了,最後隻剩一個卷曲著的塑料條。
折痕都在,但一個不會疊星星的人,要想從那塑料條上麵的折痕開始疊,還是有些難的。
陸彥深接過來,毫不猶豫的當著她的麵疊起來,男人手指粗糙而幹燥,大掌捏著塑料條,很快的就疊好了一顆星星。
溫景人都看懵了,他一個男人怎麼會疊星星。
她微微斜著頭,“陸彥深……”
沒記錯的話,這個是很難的,要一直往上繞。
男人看她說不出話來,將星星塞進她的手掌心,“放心了,不是別人送的,是我自己疊的。”
“你疊這個做什麼?”
“以前追你的時候學的。”
他沒說謊,以前追溫景的時候,學著疊星星,千紙鶴,學著用糖紙做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