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熱鬧仿佛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溫景望著院子裏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陸彥深一直在笑,跟鄭秀雅不知道聊什麼,聊得根本合不攏嘴,一邊跟來參加滿月酒的親戚朋友打招呼。
溫景看了很久,坐在屋裏發呆,不知不覺一上午就過去了。
中午的時候陸彥深喝了喝了酒上來,端著一碗雞湯和一些清口小菜,“老婆,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溫景坐在屋裏往外看,陸思墨正在鄭秀雅懷裏,她跟陸家的這些親戚都認識,看上去這孩子像是她生的一樣。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也跟陸彥深一樣將頭發染成了黑色,還做直了,明豔大氣,頗有賢妻的模樣。
大概是他們之間不用言說的默契?
“你去忙吧,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點東西,吃點吧老婆……”
陸彥深將筷子遞給她,盛了一碗湯,“你嚐嚐看,我媽特意熬的,我聞了一下味道特別好。”
溫景沒有動,隻是平靜的看著他,“家裏來這麼多人,你去忙吧,好好照顧兒子,不用管我。”
“那怎麼行?”
“我餓了會吃的,你下去吧。”
陸彥深將東西收拾好,“那你坐過來,你坐過來我就去。”
溫景坐在他搬好的凳子上,男人看上去心情很不錯,臉上一直掛著笑,溫景從未覺得他的笑會令她那麼刺眼。
“你走吧,這麼多人,秀雅也來了,你多跟她說說話,喝喝酒。”
“我跟她喝什麼酒?”
他撓了撓頭,見溫景似乎沒什麼想要跟他多說的興致,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老婆。”
“你下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多跟他們聚一聚。”
“那我走了。”
過了一分鍾,溫景回頭,眼淚汪汪的。
他竟然真的走了。
若是以前,他會死纏爛打看她吃了東西才肯離開。
難道真如鄭秀雅說的一樣,隻是為了繼承家業,為了找人生個孩子,僅此而已?
溫景沒吃下東西,心裏悶得發慌,一直在出神,一直在看外頭的情況。
“嫂子,在看什麼?”
鄭秀雅抱著孩子上來,孩子在她懷裏睡著了。
她穿得很時髦,緊身的打底褲,一件黑色的外套,看上去很幹練,如瀑般的長發,走起路來跟著晃動,一點也不顯亂。
“剛生完孩子不吃可不行啊,要養好身體啊!”
“把思墨給我吧。”
“給你幹什麼。”
鄭秀雅坐下,看她碗裏的東西基本上沒吃,笑了笑,“少接觸好,別等到有了感情了到時候舍不得。”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溫景臉色有些變了。
“這些事情,用不著你來跟我說。”
“醜話總要說在前頭,你嬌嬌軟軟的,我怕你沒有心理準備。”
“聊什麼呢?”
陸招娣端了點水果上來,“你們聊得挺開心啊?”
“二姐……”
“吃點棗子,今年新下來的冬棗。”
放在桌上,看到沒有動的碗筷,當即蹙眉,“你怎麼不吃啊,老三親自送上來的你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