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閑著沒什麼事情做,正好穿著白襯衣去給李明君當模特。
她坐在一張木質長椅上,白色襯衣,黑色褲子,乖乖的坐著,朝著鏡頭露出一絲微笑,莊嚴得像是在拍證件照,卻又多了幾分隨意感,鬆弛感。
陸招娣看著她拍,她心想,這要是讓她開,肯定把襯衣敞開,露出裏頭的吊帶顏色,還要一手插在腰上,對著鏡頭來個嬌羞一笑。
風格不一樣,溫景學不來她的,她也學不來溫景的。
照片做出來掛在服裝廠門口當海報,陸彥深很不高興。
這麼多人都在看她的老婆?
本來他就覺得自己配不上,自家老婆又突然被這麼多男人盯著看,更讓他不舒服。
溫景回家後哄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哄好,於是陸彥深提出了一個無理的要求。
“讓我消氣也不是不行。”
“那……”
“把衣服穿上,晚上的時候跟我接吻……”
溫景麵紅耳赤,推開他,怒罵他是個流氓。
但這個流氓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沒過幾天,周楚楚的醜事村裏村外的都傳遍了,周誌強確實是拿女兒抵過債,但不是拿溫景去抵債,而是拿周楚楚抵債。
以前的債主好幾個主動站出來,說自己睡過周楚楚,把她幹得不要不要的。
周楚楚這一招,搬起來石頭,卻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腳。
抹黑溫景不成,曾經那些周誌強的債主都跳出來承認睡過她,讓她在村裏絕望的抬不起頭來。
大夏天的,她走到村裏便被人議論,陳碧瓊和周誌強被陸彥深逼得去工廠打螺絲,自顧不暇。
周楚楚寧死不屈,被周誌強打得鼻青臉腫。
她心裏很清楚,這樣的父母不會幫到她什麼,她偷雞不成蝕把米,隻能抓緊時間自救。
電話再次打給了趙思。
趙思自打溫景走後,一直愁眉不展,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做的不好了,讓一個乖巧的女兒如此絕情跟她唱反調。
六年前的好姑娘,現在的叛逆,讓她都懷疑這前後不是一個人。
周楚楚對著電話一直哭,“媽,他們誣陷我,他們要讓我在村裏待不下去。”
“溫景讓陸老三毀壞我的名聲,名聲對一個女人到底多重要你是知道的,他們說我被周誌強抵給債主,說我早就不幹淨,不是黃花大閨女。”
“他們讓我在村裏抬不起頭來,讓我沒有臉見人了,媽,我今天是來跟你告別的。”
“跟你在一起的時光是我這一生中最難忘的六年,媽……女兒不孝,沒辦法報答你。”
“楚楚啊!”
趙思眼淚汪汪,“小景不會這麼做的。”
“媽,她才是你的女兒,你當然是相信她的,可我已經活不下去了,我沒辦法活了,媽……”
周楚楚這幾天嘔吐很頻繁,她猜她大概率是有了,但現在她人不在溫家,而是在陸家鎮,沒有錢去做檢查,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媽,我肚子裏已經有了青宇的孩子,我想帶著孩子一起去死,總歸也無依無靠了,活著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