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百曉徐步上前,聲音柔柔,“王爺,城主。”
“王妃有禮!”托木澤向蘇百曉鞠躬行禮,難掩羞愧,“哈哈……王妃昨晚真是……抱歉,自己喝醉怠慢了,還望海涵!”
蘇百曉看著眼前不好意思,大手相互搓著的羞赧。想不到舉止豪放不拘小節的拖木澤也有喜人的一麵。
嘴角揚起,陽光下笑得很是燦爛,“不必自責,城主乃性情中人,是我們多有打擾了。”
“王妃過謙,王爺能娶到王妃汝等賢妻,實乃福氣。”用手肘碰磕碰旁邊的趙賢,會意的笑,“王爺可要好好珍……惜……!”
話沒說完,就被趙賢化作冰錐的眼神打斷,像兩把冰刀直直的插入托木澤的心髒。托木澤頓時語塞,化作風中的雕塑,動彈不得。
都說眼睛會殺人,在趙賢這裏,蘇百曉可以隨時體會此話的深意。
“時間不早了,托木澤我們也該趕路了,”涼薄的男人淡淡開腔。
剛剛還屹立在風中的雕像瞬間活了過來,“王爺,保重!”一臉厲色,說話中多了幾分擔憂。
趙賢站在馬前,右手抱拳,左手覆於右手之上,向他回禮。
蘇百曉看著深情對視的二人,大有“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蒼涼之感。好好的辭行更像是生與死的別離。
拖木澤和趙賢這次的見麵,是自後酈歸順後的第一次會麵。若不是蕭城匪患,恐怕不知何時才可以見麵。
二人性格不同,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熱情似火,卻成為生死之交實屬不易。此次分別,相見不知何時。前路凶險,有很多溝壑需要翻越,二人的告別更像是生死告別。
一行人準備啟程,準備回昌和城。剛剛上車,趙賢就閉目養神韜光養晦去了。
昨晚趙賢根本無法入眠。素來情緒掌控自如,昨晚麵對蘇百曉也是難以入睡。每每閉上眼睛,人的想象力就變得更加清晰豐富,她香軟的身體就會在眼前浮現,使他根本無法入眠。
臨近早晨,睡意全無,索性起身出去透透氣,讓燥熱的身體冷靜下來。所以蘇百曉醒來沒有看到趙賢。
隨著馬車的顛簸,困意漸漸攏上身,趙賢輕閉眼眸養神還保持時刻不能放鬆的警醒。
坐在對麵的蘇百曉全然沒有趙賢的疲憊。昨夜睡得很是踏實,一覺醒來已是天亮,精神也是好得很。
看趙賢閉目養神她也不去打擾,前幾次的經驗告訴蘇百曉,根本無法分辨他是不是睡著。所以不去打擾,靜靜的做自己的事。
從包袱裏拿出昨日未看完的書,細細翻閱打發時間。
馬車窗邊光線下白皙纖長的手指,一頁頁翻閱著書籍。視線專注地在書上,翻了一頁,右手食指放到唇邊,沾濕手指翻下一頁。
趙賢偷偷側目觀察她,一舔一翻的模樣,有點可愛,又因認真而顯得迷人。
“在看什麼書?”趙賢半合眼眸,低聲詢問。
蘇百曉沒有抬頭,借著窗戶透過來的光繼續看,“詩經!”
“詩經”?不記得昨日命人送過這本書,趙賢眉頭微蹙。下一秒的動作就是搶過蘇百曉手中的書,拿過來一看原來是《山海經》。
“你喜歡神魔異誌?”趙賢不禁好奇。
蘇百曉奪回被搶走的書,“隻是無聊打發時間而已!”從新翻到讀到的頁數,“我要是神魔,一定把你給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