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陣陣,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正穿過街上的人群,輕快的向著郊外僻靜處跑去。
馬車裏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趕車的少年趕緊勒停了馬車,關切的問道:“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
“公子,你是不是受了風寒?你內傷未愈,又感染風寒,可要多加注意身體才是。”
“我沒事,趕緊趕路吧!”
“是,公子。”
馬車裏,一身白衣的男人,慵懶隨性的背靠在鋪著淺色錦墊的座椅上。
烏黑的墨發僅用一支原木簪子束起,其餘部分散散垂落於身後,精致絕倫的五官,讓人驚豔不已。
他白色的錦緞腰帶上,墜著一塊雪色的雙魚玉佩。
旁邊桌案上放置了一麵銀色的麵具,桌腿旁邊一隻精致的小箱子。
男人雙目微閉,右手支撐著腦袋,斜靠在桌子上,閉目養神中。
小半個時辰後,馬車驟然停下,外麵傳來少年的聲音:“公子,我們到了。”
男人睜開雙眸,揉了下眼睛,順手戴上桌上的麵具,再提上腳邊的小箱子,然後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入眼所見,一幢氣勢恢宏的宅院,高門之上兩個鎦金大字:沈府
男人還未開步,已有一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踏步前來。
來人行了個禮,恭恭敬敬的問道:“請問,您是墨神醫嗎?”
男人清冷的聲音響起:“在下墨華。”
來人一喜:“原來真是墨神醫啊,那實在是太好了!您請隨小的來,我家公子夫人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管事的前麵引路,墨公子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前院,繞過長廊,越過荷塘,徑直向後院走去。
荷塘邊上,兩位少女正在賞荷。
身穿淺綠色衣裙的少女,看向前麵小橋上走過的男人的身影,心神蕩漾。
她問向身旁的婢女:“小何,那位跟沈管家走在一起的公子是誰啊?”
婢女回答道:“奴婢不知,隻聽聞公子正在替大夫人尋訪名醫,可能是位大夫。”
“大夫?那位公子看起來氣質高貴,衣著不凡,可不像是一位大夫!”
婢女恍然大悟:“大夫人頑疾難以控製,看了不少大夫都束手無策。
聽說公子這一、兩年來,一直在尋訪墨華公子和薛神醫的下落,剛才路過的那位公子會不會就是墨華公子?”
“墨華公子?”
毒醫聖手墨華公子?
他是唯一一位,能與天下第一神醫薛冰齊名的存在!
傳聞,他醫術精湛,武功了得!
傳聞,他才華橫溢,詩詞歌賦了得!
傳聞,他財富無數,交友甚廣!
傳聞,他風華絕代,素有大燕第一美男之稱!
傳聞,他向來不近女色,至今還是單身!
少女眼神迷離,臉色酡紅,起身說道:“走,我們也去瞧瞧。”
婢女猶豫了:“小姐,這恐怕不太好吧?”
少女嗬斥她:“這有什麼不行?大夫人身體抱恙,本小姐作為這沈府嫡小姐,理應前去關心一下。”
“可是,要是二夫人知道了……”
“若有什麼事,自有本小姐擔著。”
說完,就起身向自己房間走去。
小何見此,也隻能跟隨其後。
少女進了房間,徑直向衣櫃走去,將裏麵的衣裙翻了個遍。
然後拿起衣裙,一件件往自己身上比劃著。
此時,門吱一聲響起,一個穿著華麗,長相嬈嬈的女人進來了。
她看向忙個不停的少女,笑了:“婉兒,這距離才藝大會,還有好幾天時間呢!”
小何趕緊過來行了個禮:“奴婢見過二夫人。”
女人看也沒看一眼:“你先退到門外守著,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是,奴婢告退。”
少女看向進來的女人:“母親,你快來幫婉兒看看,這件衣裙我穿上怎麼樣?”
女人笑笑:“我家婉兒隨娘,天生麗質,怎麼穿都好看。”
女人姓李名柔,本是一間歌舞坊的舞女,一次朝中官員宴請酒席助興,兵部侍郎沈大人也在其中。
沈大人年輕氣盛又不甚酒力,喝醉酒後被自己耍了些手段輕鬆拿捏。
之後自己更是憑借著肚裏的孩子,成為了這沈府的二夫人,真正是攀上高枝成貴人,也徹底擺脫了低賊的舞妓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