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薄滑如絲綢
第41章薄滑如絲綢
巫王的目光使得上官融月忽然有些緊張,她緊緊地抓著廖星的衣袖。廖星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暖或多或少平複了一下她緊張的內心。
“你說的是這個嗎?”巫王拿出一隻盒子,遞給了上官融月。
那是一隻小巧玲瓏的胭脂盒,盒底有機關,扭動機關條,盒子中央的圓盤就會升脫而出,圓蓋自然而然打開,彈出來一把鑰匙。
“你娘說,這把鑰匙能打開你們上官家的‘心’,那裏有你們上官家的秘密。”
上官家的“心”,那是什麼地方?
蘇小墨道:“三小姐,不如我們一同隨你回去,去看看你娘所謂的‘心’在哪裏。”
第二次來到上官府,有很不一樣的感覺。
房文風眯著眼,頂著刺眼的陽光,抬頭看了看上官世家的門匾,被蘇小墨催促著踏進門檻去。府中格局一如既往,若是說這“心”代表的是中央的,那麼——院落中央恰有一口井!
“傻子,不是那個啦!”
蘇小墨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房文風的心思,嗤笑道,惹得房文風很不好意思地幹咳兩聲,以作掩飾。
“相公,你覺得娘說的‘心’,指的是什麼?”上官融月眼神迷離,如有所思,問廖星道。
“心……”
這時一位侍女恰好路過,行禮聽到這番對話,笑道:“三小姐所說的,可是正堂後麵的‘悔心樓’?”
每逢年尾,府裏的牆柱都要重新漆刷一遍,唯獨這一座“悔心樓”不能受此恩惠,故斑駁不堪,常年荒廢。依稀年少時,上官融月常常因為犯錯被父親上官傲越罰跪到正堂後麵的那條小路邊,正正看過去就是這座“悔心樓”。
從那個時候,就有一把巨大的鎖緊緊地鎖住了這座樓,讓裏麵的一切與外界隔絕。她問過爹娘,裏麵鎖著的到底是什麼,但是爹娘一聽見這個問題就會很生氣。後來她又去問正房的大夫人,大夫人騙她說裏麵鎖了隻妖怪。隨著她漸漸長大,很少犯錯,也就很少被罰跪,自然也就很少會來這裏,“悔心樓”也逐漸被她遺忘。
如今,她又一次站在了“悔心樓”麵前,那把大鎖還是巨大地刺眼,一股久違的神秘感再一次向她襲來。她捧起了那把大鎖,將手中的鑰匙插到大鎖的鎖眼中,隻聽得一聲清脆地“咯噔”,鎖開了。
房文風明顯地感受到了自樓內撲麵而來一股夾雜著黴味的涼意,他收起折扇,下意識地緊了緊貂毛大氅。樓內光線昏暗,但有四根紅珠子矗立著,發出金光。
原來那些金光是柱子上的鎏金字,連起來讀是四句詩。
煙雨蒙蒙鎖重樓,一橋一傘一花翁。
宛轉蛾眉胭脂袖,半生浮夢描豆蔻。
整個“悔心樓”裏空空蕩蕩,一樓裏除了四根紅柱子鑲著會發出金光的字以外,就隻有中央的桌椅板凳了。房文風走到桌子前,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些茶壺酒杯,說道:“我想,這裏以前一定住過人,而且……住了好久。”
言罷,他伸手想要拿起那些茶壺酒杯,卻是怎麼也拿不動。茶壺酒杯們像是被釘在了桌子上,或者說,和桌子本身就是一體的一樣。
這裏陰暗潮濕,容易發黴使得茶壺酒杯與木桌粘在一起。
不過,得是多少載春秋,才能到得這樣的境地?
爞姬纏著巫王的胳膊,她衣著單薄,恐是覺得有些冷。巫王道:“融月,你娘所說的東西,怕是在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