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準備吧。”江晁淡淡吩咐道。

至於到時候江白琴會不會知曉這一切,他根本不在乎。

那丫頭本就恨他,那即便再恨他一點,又能如何?

楚昊點點頭,轉身正欲離開病房,病房外的廊道上忽地傳來腳步聲,

二人頓時一愣,旋即都將目光望了過去。

下一刻,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出現在二人眼中的,是少女那冰冷至極的眼神。

“死老頭,你如果敢對他動手的話,我會拉上整個江氏給你陪葬的。”

江白琴不含感情的話音響起,其中的決絕,足以讓處於病房內的二人清楚的感知到。

病房的門被重重關上,腳步聲由近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醫院的廊道上,

江晁、楚昊二人這才回過神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

江白琴離開了,留下了這句威脅意味滿滿的話語,然而江晁卻沒有半點動怒的跡象,

反倒是忍不住大笑出聲,笑聲暢快豪放,回蕩在病房內,

然而老人很快就因過度的情緒變化而導致一陣劇烈的咳嗽。

楚昊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著老人躺下,即便身體裏不斷痛苦感不斷傳來,

江晁臉上依舊布滿了笑意。

“好好好,真是長大了。”

他不僅沒有因此動怒,相反他很欣慰,

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幼虎,終於成長到了這一步,敢於對他展露獠牙了。

不枉費他花費那麼多的時間精力培養他。

“小昊,你知道嗎,當年我四個子女中,最不看好的就是這丫頭。”

江晁目光渙散,似乎陷入了某段回憶當中,

楚昊一言不發的靜靜聽著,不斷幫著老人順著氣。

他知道老人這些話,與其說是講給自己聽的,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丫頭天資高,學什麼都快,偏偏心腸太軟了,說得好聽點是叫純真,

說得難聽點那就是涉世未深的傻白甜一個!”

“這種性子,怎麼可能在那群老家夥的手上,守住江氏這份基業。”

“最初的時候,我隻是想借由這丫頭,刺激老大、老二他們幾個爭鬥,

沒想到出了那件事之後,這丫頭竟然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僅僅花了幾年的時間,就已經成長到了這一步。”

“把江氏交到現在的她手上,我也就能放心了。”

楚昊從始至終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隻是聽著這個年邁的,垂垂老矣的老人,

講述著壓抑在心中許久的話語。

他知道江晁說這些,也並不是想要聽他的看法,所以直到老人說完了這番話後,

他才微笑著補充了一句:“現在的小姐的話,一定能做到的。”

“那,剛才的事,我還需要……”

後半句話楚昊沒能說完,因為江晁已經抬手打斷了他。

“沒那個必要了,現在的這丫頭,我相信她能自己處理好的。”

“我這把老骨頭能做的,也就是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

最後再震懾住那群豺狼虎豹一回了。”

“在壽宴開始之前,把那東西給我準備好。”

說完最後一句話,江晁再次閉上了眼睛,好似陷入了沉睡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