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三哥,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

似乎不曾因為這些變化而有所改變過。

如今想來也是,畢竟她的三哥對於集團的事務從來不上心,

更沒有接手集團的打算,在他心中,自己表現得好與壞,對他而言根本沒有影響。

但年幼的她不懂這些,她隻知道自己的兩個哥哥開始對她變得冷淡,

所以她更加倚靠自己的父親了,更加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看到父親笑著誇讚自己。

那是她當時,唯一能做的事情。

而一切的改變,是在某天,父親看似無意的那句話才開始。

“如果是白琴的話,將來把江氏交到她手上,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不知道繼承江氏,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是如果這樣做,能夠讓父親開心的話,那她願意這麼做。

所以,她點頭了。

於是,父親臉上又一次露出了笑容。

於是,自己的兩個哥哥那天之後,便很少出現在家中了。

原本熱鬧溫馨的家,開始變得冷冷清清,

究竟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江白琴將頭埋入臂彎中,縮在自己房間的角落,陷入了沉思。

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再一次見到二哥的時候,那是在一個,剛下過一場大雪的午後。

二哥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對著自己伸出了手,說出了那句。

“白琴,走,哥帶你出去玩。”

去玩什麼呢?

玩雪嗎?

確實,今年的金陵,下了一場難得的大雪,

透過窗戶望去,屋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但其實我對玩雪沒有多大興趣,或者說長久的高度學習,

已經讓我失去了對很多娛樂項目的興趣。

但我還是伸出手,握住了二哥的手,

於是,二哥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那是我頭一次見到,二哥露出這樣的微笑。

但我心中莫名多出了份希冀,或許那個溫馨幸福的家,

要再次回來了呢?

年幼的江白琴心中如此期盼著,然而等待她的不是夢中的天堂,

而是將一切徹底摧毀的地獄。

寒冬時節,金陵郊區。

廢棄的工廠中,透著蕭瑟的冷風,

寒風將穿得不算厚實的少女凍得有些瑟瑟發抖,

跟著二哥來到那處黑暗隱蔽的角落中,她的眼前出現了另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是,自己的大哥。

虛假的笑容消失了,偽裝下的猙獰嘴臉,即便如今回想起來,

依舊是那般令人,觸目驚心。

“白琴,別怪哥。”

一向帶她溫和的大哥語氣低沉,透著股決然。

“為了江氏,哥付出了太多心血,”

“那已經是,哥如今活著的唯一目標。”

大哥,在說什麼?

“行了,到了這份上了還要假惺惺。”

神情陰翳,但經常帶她出去玩的二哥,眼中隻剩下冷漠,

仿佛是在看待一個陌生人,不,還要更勝一籌,

那是,看待仇人的目光。

“趕緊完事走了,別讓老頭子發現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