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加沒有預料到的是,那件事之後,白琴的性子徹底轉變,”

“曾經她身上缺少的那份狠辣,她成功的從自己的兩個哥哥身上汲取到了,”

“隻用了那麼短的時間,就徹底將他的三個哥哥排除,取得了‘戰爭’的勝利,”

“成為了江氏唯一的繼承人選。”

江晁語氣複雜,既欣慰又感歎:“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在沉浸在回憶過去的老人,沒有注意到的是,當聽到他口中說出“唯一”二字時,

在他身旁一直麵色平靜的楚昊,瞳孔下意識放大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他掩飾過去。

江晁緩緩睜開眼睛,抬頭望著上空天花板,麵露追憶。

“景升被廢去雙腿,後半生隻能坐輪椅,晨澤四肢盡斷,徹底成為了廢人,”

“就連老四也被逼走,不得不前往國外,一生都不能重回金陵。”

“如果不是我最後出手阻攔了一下,恐怕景升、晨澤的命都保不住了吧。”

江晁說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一個兩個的,都比我這糟老頭子狠太多了啊。”

“這份狠辣,如果是用在外人身上,也不知道老頭子我該有多欣慰。”

說到這,江晁話音一頓,語氣帶上了些許迷茫。

“小昊,你說。”

“是老頭子我,做錯了嗎?”

“老……爺。”楚昊眼中幽光一閃,微微低下了頭,輕聲回應。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再深究這些也沒有多大意義,而且我認為,”

“老爺,您沒錯。”

我也沒有。

“說得也是。”

江晁歎息一聲,也不再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當作這是,一個孤苦老人最後的迷茫吧。

“說了多少次了,私底下你可以不用這麼叫我。”

“……”

楚昊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也罷。”

見狀江晁也不再強求,下一刻他緩緩病床上站起,

楚昊見狀連忙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江晁拒絕。

這一刻,老人周身的氣場一變,再也不見先前的衰老無力,透著股滄桑沉穩。

一雙虎目緩緩睜開,眼中隻剩下了自信與霸道,一如往昔。

那管藥劑,已經在老人的身體內徹底發揮出了作用。

楚昊能清晰的感受到,江氏的這頭猛虎,蘇醒了,

即將綻放他最後的榮光。

“走吧。”

江晁話音落下,眼前閃過了往昔的崢嶸歲月,隨後大步流星的邁出了病房。

“是。”

楚昊應了一聲,連忙快步跟上。

醫院外,一眾保鏢早已等候多時,今日的壽宴,江晁不會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上了車後,從懷中取出一副電話,江晁熟練的輸入了一串號碼。

壽宴開始前,他要將一切都準備得萬無一失。

……

金陵,江家大宅。

宴會廳內。

觥籌交錯,眾賓歡笑。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卻始終不見江老爺子到場,

賓客中已經有人沉不住氣,開始小聲的嘟囔議論,甚至朝著宴會廳的江氏員工打聽,

當然得到的隻有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