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雪花此時正獨自一個人在病房裏待著。
她拿著手機,磨磨蹭蹭觀察著外麵的動靜,還是撥通了電話。
雪花表情很是凝重,似乎在擔憂著些什麼。
“嘟—嘟—嘟—”
“喂。”
雪花聽到電話接通,吊著的一口氣緩和了半分。
“喂,是我!我要走,你馬上安排人送我走!快點!”
雪花說著說著,語氣也慢慢強烈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電話那頭,正是狼煙的老板。
“你在狼隊好好的,有什麼好鬧的?”
雪花一聽,眼神閃爍著慌張,著急忙慌向門外張望著,“那個女人她什麼都知道了,但她故意不說,她就是要折磨我,報複我!她還給我找了三個護工,二十四小時看著我,你讓我怎麼辦?讓我怎麼辦?等武辰醒了,等他來清理門戶嗎?啊,你說話!”
電話對麵安靜了下來,雪花在這頭,說完這一大段,再加上精神緊張,也是不斷地喘著粗氣。
“喂?喂!你說話,你答應過我的,你要保證我的安全的!如果你要耍我,我就把你以前幹的事全部抖落出來,你猜武辰那個熱血二郎會不會來生啃了你!”
雪花說著說著,開始威脅,若是照鏡子,她一定會發現,自己此刻真的是“麵目可憎”。
“哢噠—”門栓被壓下的聲音,有人進來了,雪花一下子緊張得手機都滑落在了地上,但她此時受傷不方便,彎腰伸手想要撿起來,卻怎麼也夠不到。
此時通話界麵還是接通狀態。
門緩緩打開,林暮的臉出現在了門口,雪花不由得心裏一驚。
林暮一進門,就直朝著地上的手機走過去,雪花很緊張,生怕她發現什麼。
在林暮彎腰的一瞬間,電話掛斷了,林暮撿起來了那部手機,遞給了床上的雪花。
“謝謝。”雪花緊張得趕緊蹦了一句謝謝出來。
林暮已然看出來了,她真的很緊張。照理說,現在她們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敵對關係了,有什麼好謝的。
林暮直接坐在了她的床邊,手搭在她那條包紮了的腿上,“傷好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啊!”
林暮突然使勁兒,狠狠地按了下去,雪花表情一下子疼得扭曲了,不自覺要叫出聲來。
林暮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再指了指門外。
鮮血很快滲透了紗布浸染了出來。
其實林暮此時內心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怎麼樣扮演一個“惡人”,都隻是參考著曾經在影視作品裏麵看的的那樣。
其實演到這裏,林暮也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過了,甚至有一點像個變態……
雪花和林暮之間的劍拔弩張,沒有人比雪花自己更想保密,因為一旦曝光,她的“背叛”就會昭然若揭。所以,此刻林暮給的所有招,她都隻能打碎牙和著血咽進去。
她咬著牙,努力不發出聲音,整個人疼得汗珠都出來了。
林暮其實也想讓她在疼痛中想好,被她背叛的人痛不痛,躺在樓上的武辰痛不痛。
林暮撒手後站了起來,給了雪花一點時間緩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