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都已經在這裏了,也沒有帶其他人來,你可以放貧道的師兄弟們走了吧?”素懷宸握緊了手中的玉佩,沉靜的看著書生,書生卻哧哧的笑了起來:“這裏所有出去的法陣,本座都已經毀了呢,唯一能出去的鑰匙隻剩下道長手裏的帝女翡翠,可是本座怕被道長騙了呢,這可如何是好?”
純陽道子將劍收回背後劍鞘,往前走了一步:“你到底想要什麼?”
“本座想要的,自然是道長的心啊~”書生打了個響指,纏繞在玄震和雲天青身上的咒文縮回了骷髏裏,素懷宸直接把帝女翡翠扔到了雲天青的手裏,雲天青掙紮著站了起來:“玄宸師兄,我來幫你——”
“幫什麼?現在的你不過是在給貧道拖後腿而已。”素懷宸冷冷的截斷了雲天青的話,“你也好,玄震也罷,一個兩個都是如此煩人,老實說,無殤不在瓊華派,貧道也沒有留在這裏的想法。貧道早已看厭棄了整個門派,留在那也不過是償還人情而已,這個鑰匙給你,趁早帶著玄震走,從此之後,貧道與瓊華派之人再無牽連。”
“可是師兄,我——”
“可是什麼?你當真不願意走?”素懷宸撿起了地上斷成兩截的瓊華弟子佩劍,劍刃直指雲天青,渾身的劍氣也直接壓了過去,“還是說,你想死在貧道手裏?”
雲天青本來就受了傷,被素懷宸的劍氣一壓,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一手拉住玄震,另一隻手按在了帝女翡翠不斷旋轉的陰陽魚法陣上,身體漸漸開始變成了半透明狀,在離開的的最後一刻,雲天青抬頭看向素懷宸,對方的臉上是一種堪稱慘淡的笑容,下一刻,對方的胸口被書生的手所貫穿,雲天青驚慌的伸出手,卻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早已改變。
書生的手穿透純陽道子的胸口,在收回時,掌心多了一塊閃閃發亮的血紅色玉石,他舔了舔自己手上的血,看向半跪在地上,用劍支撐身體的素懷宸:“不愧是純陽之體之中的上上者呢,光是這血裏的靈氣,就已經抵得上本座數百年的修行了。狐妖都已經與本座撕破臉,本座也沒必要守著那約定了,你的魂魄定然也是相當美味的吧,不然狐妖不會如此垂涎,待本座吸收了這血玉,再——”
素懷宸忽然大笑了起來,笑的整個人都在顫抖,他用一種看笑話的表情看著書生:“真該多謝你呢,貧道如今已然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唯一阻礙貧道的東西,也被你當成寶貝似的取了出來。血玉?你仔細看清了,到底是什麼東西。”
書生掌心的那塊“血玉”上忽然裂開了一道紋路,緊接著一個血紅色的小蟲子從裏麵鑽了出來,直接鑽入了書生的身體內,書生驚恐的燃起了陰火,卻發現根本沒有作用,他全身的鬼王戾氣都遭到了那隻蟲子的吞噬,他看著胸口多了個血洞的素懷宸,不可置信的大叫:“怎麼可能?蝕陰蠱?你哪裏來的這種東西,哪怕是修仙者,心髒被穿透了,也該死了,你為什麼還活著?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貧道早先體內便被人下了蠱,最初是什麼蠱,貧道並不知道,隻是這些年一直盤踞在貧道心髒裏,吞噬貧道渾身的精氣與靈氣,漸漸也變了樣。大概也是因為貧道乃是純陽之體,物極必反,這麼多年過去,它便成了蝕陰蠱,專以陰氣為食,而這世間,沒有比鬼更陰的存在了。”純陽道子緩緩站了起來,擦掉了嘴角的血跡,他胸口的血洞也在慢慢消失,“隻是心髒而已,這種攻擊,貧道還死不了。全盛期的鬼王,貧道贏不了,但這世上,總有相生相克的存在,道法自然,果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