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玉流蘇也不管陸涵這車有多貴,狠狠地一砸車門,以泄心頭隻恨!
往前走了一會,她看到旁邊的路標——鳳園南裏,秀眉頓時皺得死緊。雖然剛才她就懷疑這裏一定距離學校很遠,可沒想到居然這麼遠!從這坐公交回到學校,估計都得天黑了!
都怪那個混蛋,平白無故地拉她到這裏來,真是有夠無恥!
司機看著玉流蘇走遠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裏為陸涵叫屈,剛才三少看她睡著了,舍不得叫醒她,所以才讓他將車開到這裏來,這女孩脾氣可真夠大的,有些不識好人心啊!
他從後視鏡裏看了看陸涵,低聲問:“三少,那你現在是要回別墅休息嗎?”
陸涵搖了搖頭,沉聲道:“不,回市區去,晚上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應酬。”
剛從市區過來又回市區去?唉,這不是瞎折騰嗎?
果然,玉流蘇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七點,坐了這麼久的車,她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顛沛流離”,腰酸背痛的,都別提有多累了,此刻她隻想回宿舍去好好睡一覺!
可惜,隻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都難以實現。一回到宿舍,杜麗麗便將她拉到了陽台上,“流蘇,離開劇組後,陸三少帶你去哪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雖然中間她也給玉流蘇打過電話,可是玉流蘇也沒給她明確的回答,隻告訴她她在公交車上,現在杜麗麗是挖掘八卦的敏感與好奇心一並爆發,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玉流蘇。
玉流蘇有氣無力地懇求她:“麗麗,有什麼話你明天再問可以嗎?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杜麗麗一副抓狂的表情,“等明天?那不是要我的命嗎?你要是不告訴我,今晚上肯定睡不著覺了!”
流蘇閉著眼睛,做夢遊的狀態,想要摸回自己的床,卻被杜麗麗再度一把抓回去。
“流蘇,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陸三少,怎麼都沒告訴我?要知道如今陸三少手裏掐的可是娛樂圈的命脈,哪怕跟他隻是沾上一點關係,那將來咱們的演藝事業可就不用愁了!”
玉流蘇看了兩眼泛光的杜麗麗一眼,說:“林薔現在是陸涵最寵的女人,咱們今天把林薔得罪了,你覺得咱們以後還能進演藝圈?”
杜麗麗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陸涵寵林薔寵的無法無天,這事如今在京城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罪了林薔,別說是進演藝圈了,估計就是像今天這樣去當一個臨時演員,都沒有機會!
“反正我壓根就沒打算進娛樂圈,所以我不怕她,麗麗,娛樂圈那麼複雜,我看你也別去趟那趟渾水了,畢業後找份穩定的工作,不是很好?”
杜麗麗一改平時的大大咧咧,神情認真道:“不,我之所以念戲劇,就是因為希望將來有一天我能在電視熒幕前大放光彩。我要演戲,總有一天,我要成為國內一線影星!”
玉流蘇看了看杜麗麗,這世上每個人活著的夢想與追求都不一樣,不管是誰,都不能要求別人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同樣的,也不能讓別人放棄一直為之奮鬥的目標,她微笑著拍了拍杜麗麗的肩,鼓勵她,“嗯,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夢想成真!”
“謝謝!”杜麗麗也笑起來,“好了,看你蔫不拉幾的樣,我就不抓著你不放了,快去休息吧!”
玉流蘇如臨大赦,三兩下爬上自己的床,躺進舒服的被窩,不一會,睡意來襲,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自從她與盛霆方分手,玉流蘇就經常做些奇奇怪怪的夢,這一夜她又被拉入漫無邊際的黑暗裏。
她夢見自己獨自走在街上,突然天下起了大雨,因為沒有打傘,她飛快地往前奔跑,前方的景物都被濃濃的雨霧彌漫住了,什麼都看不見,她腳下深一步淺一步,頭發衣服都濕了,就連鞋上也是一片泥濘。
周遭安靜的猶如墳墓,連個人影都沒有,害怕下她大叫盛霆方的名字,可是沒有人應她。最終,她摔倒了,跌坐在又濕又髒的地麵上,渾身冰冷的不斷顫抖。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從旁邊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她抬起眼來,看著麵前的盛霆方,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他終於還是來了。可是一眨眼,盛霆方的模樣變了,變成了全然不同的一個人,狹長的黑眸,浮生妖孽的臉龐,薄唇上揚的弧度說不出的邪肆……
玉流蘇於驚恐不定中醒來,宿舍裏光線昏暗,除了她室友們都在熟睡。她捋了捋鬢角被汗濕的頭發,目光在黑暗中迷茫地看著前方。
她怎麼會夢到他?那個痞子無賴?!背上也起了一層薄汗,有他出現的夢境,可不就是噩夢?不知是氣惱還是無奈,玉流蘇輕歎一聲,坐了許久,才又繼續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