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月堂——星月棲的大堂。陳設簡單雅致,卻有種鳳凰台上鳳凰遊,鳳去台空江自流的壯闊之感,一塵不染,四方歸一。
堂內寂靜,端莊嚴肅。三大長老——言暨、言郅、言昴,以及星月棲宮主——洛千玨立於高堂之上。底下弟子屏氣凝神,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迎接著未知的命運。
“星月棲派下所設三個派別,分別是星門,月門和夜門。星門主禦,月門主攻,夜門則是攻禦兼備。各位可根據自身所需選擇自己想進入的門派。”言郅長老徐徐說道:“雖說神魔兩派已在五百年前就已覆滅,但近幾年魔族似有覺醒之意,且妖鬼仍在肆虐人間,作為仙門弟子理應為守護世間和平而戰。”
“星門主禦,並不是說隻交給你們防禦的本領,攻擊當然也會涉及,月門亦然。各位不要覺得防禦不重要,有外出任務的時候,星門要和月門緊密配合,要學會信任你的師兄弟。”言郅輕歎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惋惜地道:“之前有位月門弟子,就是因為他不相信星門的師兄弟,結果……”
“咳咳,師兄這話扯遠了吧?”一旁的言昴輕聲打斷他。
“哦,對對對,看我,說了不該說的了,總之你們要相互配合,相互信任,以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
“選擇夜門的弟子望慎重,夜門需要吃的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往年就有許多夜門弟子堅持不下來,紛紛轉門派的,現今門派一旦選定便不可更改。”
“雪辭小師妹,雪辭小師妹。”
洛雪辭正聽得出神,便聽見一道好聽的男聲傳來,她回頭望去,一位笑意滿盈,姿容閑雅的男子衝洛雪辭招手,嘴角溢出兩個小梨渦,渾身都透出滿滿的活力,意氣風發,好不明媚。
“南師兄。”洛雪辭輕聲應道。
“原來小師妹還記得我,方才在宮門口小師妹都不曾看過我。”名為南慕初的少年端著一張極為好看的臉,笑著湊上去,似是想要讓洛雪辭好好看看他一樣。
洛雪辭淡然一笑,琥珀眸子裏卻有著淡淡的不滿,直對上南慕初笑得彎彎的眼睛,“聽聞南師兄在長安時,紅顏知己便數不勝數,為此南家家主,哦,也就是南師兄的令尊,令尊從南家的世交中選出一位品貌皆出眾的女子給南師兄做婚配,望南師兄收心,真心待人家,可南師兄不依,丟下人家小姐便跑到星月棲來,害得南家顏麵不存,還差點與世交鬧得不可開交。令尊為此還……”
南喻懷為此被氣得在床上躺了半月有餘,南慕初卻說大丈夫誌應在四方,如今妖界縱橫,魔界也似有覺醒之意。作為南家唯一的獨苗,理應摒棄世俗,忘卻紅塵,習得一身武藝,守護天下蒼生。
這話倒也沒錯,但是南喻懷卻覺得,自家兒子是因為過於貪玩,不願擔負責任,才想要逃到這星月棲。
“小師妹怎麼說話專挑人痛處呢?你這樣我好傷心好難過的。”南慕初佯裝心痛,緊緊捂住了胸口,耷拉著腦袋,好看的劍眉也被壓得彎彎的,好不委屈的樣子。
“是嗎?南師兄要是真覺得愧對於令尊,那應當努力修習法術,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才是,比如不在長老們講話時調戲同門師妹。南師兄你說是不是?”
“師妹所言極是。”
南慕初暗暗心想,都說洛雪辭不喜交談,可眼前這個不過十三的小丫頭說話可厲害著呢,毫不給人留情麵的,真是越來越好玩了。又不自覺往洛雪辭方向瞟了一眼,笑意更深了。
言郅長老掌管星月棲宮內外大小瑣事,為人隨和;言昴長老則是對接宮外事務,認真嚴謹;言暨長老則是管理全宮上下的弟子,嚴肅不容反駁。
“既然師弟已經說完了,那我講幾句。”言暨一開口,原本在開小差的眾人頓時被嚇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瞪大了眼睛仔細聆聽。
洛雪辭不禁失笑,言暨長老還是一如既往的威嚴,在她從小的記憶裏,這位凶巴巴的長老從來沒笑過,洛雪辭對他都有點畏懼。
“最重要的一點是不可背叛師門,不可結交妖魔邪道。這是原則,仙門對這是零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