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鮮花贈自己(1 / 2)

“好了,你們先下去歇著吧,我同其他長老們商量一下,你們現在還能力有限,切不可貿然行動。”

洛千玨若有所思。今天一大早洛雪辭、白落川就帶著個小女孩來天籟宮,並且告知了洛千玨山下怪物屠村一事。這件事來得突然,且沒有征兆,他不能妄自做決定。

“你們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待她傷好之後請言暨長老卜一下她的來曆,不可大意。”

“雪辭明白。”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洛雪辭十四歲生辰如期而至。

暮色已至,不念峰上,一位少女倚坐在不昭湖邊,身旁停著一盞燭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洛雪辭正看著書卷上的心法口訣。周圍依舊是漫山的浮羅夢,給純淨無瑕的山峰平添了一簇簇深刻的烙印。

雲煙交纏,漫漫無邊,霞光溢彩,相映爭輝,湖邊一女子,堪稱絕世。半晌,一位男子悄然走近,清俊朗朔,霞姿月韻。見他走近,那女子桃夭般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哥哥。我還以為今年你不陪我過生辰了,好幾天都不見你人。”洛雪辭略帶嬌嗔地道。

來人正是白落川,洛雪辭不喜歡熱鬧,往年生辰都是白落川陪她過的,今年也不例外。

“前些日子隨父親去界下巡視,路過蓬萊,給你尋禮物去了。”

“你不是喜歡人間嗎?上次去人間卻碰上那怪物,煙火都沒見到。”

語畢,白落川撚指化物,藍采和的流光在指尖縈繞,隱隱斑斑,星星點點。抬手輕揮,花枝,山間,化出盞盞花燈,或圓或方,形態顏色各異,流蘇纏繞飛舞,燭光明明爍爍。幾隻小兔子在花間嬉戲,它們逐著飄揚的花瓣,晃晃悠悠;絹紈檎丹,金魚遊繞其間,歡快搖曳;畫荷雕竹,塗菊染梅,似有蝴蝶停下觀賞,熠熠生輝。彎彎折折,一路豔明,綿延至山腳,每個角落,流光飛逸。

燭光燈火照得洛雪辭的臉龐或明或暗,勾勒出逐漸褪去稚氣的五官,清冷大氣,更顯深邃,眸中星光閃耀,明淨透徹,似乎能反射出一切人間絕色。

忽而聽見“嘭嘭”幾聲,一道道熒光飛向天空,劃破黑夜,奔向星璨。旋轉,散開,繽紛至極,照映了整個夜空,似繁星璀璨,盡可能地展現自己的明亮豔麗。

不問貴賤,不顧浮華,時間仿佛停止在這一刻,共賞一片繁華。

至此鮮花贈自己,縱馬踏花向自由。

洛雪辭從沒見過如此盛大的煙火,也未曾見過這樣綿延的花燈。都說極美之景易逝,不值得留戀,如煙火、如流光、如落花、如流星,可是洛雪辭卻覺得,活一世不必逐鹿於長長久久,哪怕隻有一瞬間的燦爛,也是值得銘記的,不馳於空想,不鶩於虛聲。

如此聲勢浩大,整個星月棲的人都看見了,所有人都在感歎這絕景,也有不少人知道今天是洛雪辭的生辰,不免羨慕不已。

慕容錦繪站在她常去的修煉的平峰邊,愣眼望著煙花彩燈,竟忘了手中的動作。慕容錦繪望著望著,一顆淚珠從眼角溢出,路過眼角黑痣,晶瑩滑落。

“什麼時候,這故事的主角能是我呢?”

洛千玨坐在院子裏與自己對弈;釋晚意捧著一束寒梅,半倚在樹邊,和釋江逸閑話家常;沉星靨手裏把玩著一塊黑曜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陽籽靜靜站在不昭湖另一邊,沉默地看著洛雪辭和白落川。但是此時此景,沒有人不為之駐足的。

“人間何所以,觀風與月舒,我很喜歡。”洛雪辭柔聲道。

“我此去蓬萊,是為了給你帶這個。”

語畢,隻見一柄如玉石般潔淨通透的劍幻化而出,此劍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劍身鋒利,寒光淩淩,劍柄鐫刻著一簇寒梅,倔強地綻放。劍尾著鑲嵌一顆如海水般湛藍的寶石,深邃寧靜,似乎要把天地都映射在裏麵。

劍身取自神界玄石,是當初神界覆滅之時隨著生源三生石一起墜落人間,後被埋藏在傳說中葬著數千萬幽魂的雪魂廟,吸收了無數的怨念,自是無比鋒利,劍光開而百界亡;劍尾的寶石則是峨眉之眼。在鬼界閻羅殿的熾烈之火中淬煉九九八十一天而造成,後又在四海水中浸泡了無數個日夜,最後被送往蓬萊,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從而使煞氣怨念轉變為清氣,使得此劍上天入地,再無所尋。

白落川不知花費了多少精力,才搜羅到這一件件的寶物,並把它們組合製成一柄獨一無二的寶劍,其中的艱難無所知。

“以後,它就是你的法器了。”白落川私心覺得,隻有這樣一把舉世獨立的武器才配得上洛雪辭。

洛雪辭伸手接住這柄劍,頓時感覺一股清流湧入全身,在她的四肢百絡間遊走。雖然此劍散發著寒氣,卻並不會使人感到不適,有的隻是神清氣爽的豁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