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夢終須醒(1 / 2)

因為是新入門的弟子,且洛千玨不讓小小的洛雪辭來三峰,所以那名弟子並不認識她。

洛雪辭忍著疼痛爬起來,稚嫩的聲音淺淺道:“我不去瑄醫館,我沒事。”說著便一瘸一拐地自己走掉了。她要是去了瑄醫館,那必然爹爹和哥哥都知道了,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回到醉落院,洛雪辭用水清洗了一下傷口,便也沒再管它了,等到白落川來找她,才看出了她走路時的異樣,詢問之後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話都還不太說得清楚的洛雪辭甜笑著安慰他:“哥哥,我真的不痛了。就一點點的血而已,不要緊的。”

白落川臉色有些許不悅,沉著臉把她背去了瑄醫館,讓染楓姑姑幫她仔細處理了傷口,又帶了些擦拭的藥草回來。

洛雪辭看著一言不發的白落川,以為他生自己氣了,眼眶中含著眼淚,咬著自己的下唇,倔強又委屈的模樣。

白落川輕歎一口氣,上前摸摸她的腦袋,為她拭去了眼淚,“我沒有生你氣。”

“我們阿辭受傷了,流血了,痛了都告訴哥哥好不好?你不說我會更擔心的,在我麵前你可以不必這麼堅強,我永遠都會保護你的。”

思緒拉回當前,躺在地上的女子眼中戚然,似是無力開口,卻又倔強地道:“你說,讓我痛了,流血了,都跟你說……哥哥,我現在好痛啊,我……”話未完便消散在天地間。

白落川伸手想抓住什麼,卻是徒然。

洛千玨拂袖決然離去,不曾有半點眷戀。

轉而看到慕容錦繪這邊,是一段幼時的記憶:

作為臨漳慕容氏大小姐,卻不是嫡出的,渴望被愛卻一直被各種漠視,都是因為她有個處處壓她一頭的妹妹,處處出盡了風頭,還不忘踩她一腳,她好恨,要不是慕容錦嫿,自己也不會活得這麼淒涼悲慘。

有一天,是風和日麗的一天呢,仆從千擁萬護地圍著妹妹出門上香,她眸中戾光劃過,在自己身上抹了防止被蜜蜂蟄的藥劑,然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蜂窩,又悄悄在眾仆身上放了花粉,這種花粉人是聞不到的,但是蜜蜂卻最喜歡。等到一行人行至半山,慕容錦繪便在她們途徑的路上放出裝有蜜蜂的袋子,仆人們被蜜蜂蟄得四散,慕容錦嫿逃至山崖邊,此時慕容錦繪從暗中竄出,一把將自己的妹妹推下了山崖。

慕容錦嫿眼中滿是震驚,恐懼和無助,這些情緒隨著慕容錦嫿的墜崖被一同埋葬。

“是你,是你殺了我。”忽然,從山崖下竄起一個人影,那人脖子扭曲著,衣服殘破,血跡斑斑,是慕容錦嫿!她怎麼會?不是已經死去了嗎?

“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看見本該離世多年的妹妹,慕容錦繪不由得慌亂害怕起來。

“不是我,別來找我……”

“你這是在幹什麼?我是你兄長。”這是釋晚意的幻境,在釋晚意的幻境裏,釋江逸咆哮著。

“我……”釋晚意喜歡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哥哥!她一直在努力隱藏著這份喜歡,因為她知道,這是不能夠存在的感情,但是感情一事,怎麼能控製住呢?

“要是讓他人知曉了,你我都將會被逐出師門,在這世上還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嗎?”

“對不起,我……”恐懼和無措逐漸將釋晚意包圍。

南慕初則是在幻境裏一直尋找著洛雪辭,路過了無數的煙花柳巷,可是始終尋不到洛雪辭的身影;林蒼燭持劍練習著劍法,盡管額發已被汗水浸透,臉色嘴唇蒼白,仍然不肯放下劍。

幻境外,洛千玨以及星月棲上下各長輩全聚集於此。

采魂幻境術,是念慈、九諱、莘惜三位師父一百五十年前合力所創,能夠喚起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膽怯,以及貪、嗔、癡、怨,各種最深刻的情感,說是尋找出口,其實就是當你麵對自己內心的時候,恐懼的事不再懼怕,陷入夢魘的人幡然醒悟,便有所出路了。

這隻在當初當創立的時候實施過一次,後來因為很多弟子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甚至瘋魔。商議之下覺得過於殘忍,這才廢除了。

“莘惜,他們在裏麵不會有什麼危險吧?之前那次……”言郅擔憂地道。”

“請各位長老放心,我等三人已經找到解決方法了,要是其中之人長時間陷入幻境,我等便能感知到,便能及時搭救,這樣也就能保證他們安全了。”

洛雪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應該是在仙法大會,這裏一切都是幻境而已,她必須要想辦法出去,而不是糾結這個假象。

“阿辭,阿辭。”

……

“阿辭。”

是哥哥的聲音!

“哥哥,我在這。”洛雪辭欣喜萬分,連忙應道。

隻見白落川不知從何處衝破魘境,飛快來至洛雪辭身邊,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沒事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