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門開了。
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站在門口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陌生的客人,“你們找誰呀?”她眨巴著眼睛用軟軟的童音問。
鉑金貴族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同小女孩齊平,“美麗的小淑女,我們是來拜訪你的爺爺迪格拉克先生,不知您是否願意讓遠道而來的客人進去,分享您溫暖的房子呢?”
“當然,一個淑女不會拒絕一個紳士的要求的。”小女孩小大人般揚起下巴,“請進吧。”
“謝謝。”鉑金貴族優雅的親吻了下小女孩的指尖,然後站了起來,將長袍脫下來掛在門廳的衣架上。
這時房子裏麵傳來女人有力的聲音,“安!是誰呀?”
小女孩紅著臉看著鉑金貴族優雅的動作,大聲回答她的母親,“媽媽,是爺爺的客人!”
鉑金貴族撫平衣服上細小的褶皺,扭頭對身後的黑發斯萊特林假笑,“請進。”
抿著唇,西弗勒斯依然保持著麵無表情,心底卻有些複雜。
一個巫師家庭,不管他的大小、規模都至少會有一個防禦法陣守護。一般而言破壞一個陣法的方法雖然不少但大多都很不容易,但這種讓“自己人”從內部“破壞”的方法顯然是最迅捷的。但那個“自己人”卻或許會一生都背負著罪惡的十字架。
不,她不會有一生。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歡快的跑進客廳裏的小女孩,在心底對自己說。
今天這裏所有人都會死,沒有理由。
“迪格拉克先生,”鉑金貴族微微頷首,“黑魔王托我拜訪您,順便給您帶來點小禮物。阿瓦達索命!”
綠光閃現時,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切仿佛是瞬間凝固了一般。
西弗勒斯是第一個從這死寂中清醒的,他以最快的速度揮動魔杖,綠光自魔杖的頂端激發,然後,他身側的小女孩應聲倒下,同她的爺爺去了同一個地方。
接著,一切都沸騰起來。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孩子的啼哭全部都爆發出來。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像是被隔斷到另一個世界,仿佛一個旁觀者般冷漠的看著自己迅捷的閃避,毫不猶豫的收割著生命,為那操縱生死的快感血液沸騰。
他的戀人在他身側,帶著死神的微笑,做著跟他一樣的事情。
那些愚蠢的行為證明著那群麻種的低劣,他們已經忘記了巫師的榮耀,因此他們隻能用他們的生命證明著他的存在。
他是屬於黑暗的!
他們是屬於黑暗的!
西弗勒斯緊握著魔杖,冷酷的吐出咒語,讓最後一個聲音也歸於靜謐。
他壓抑的呼吸著,眼前一片黏稠的赤紅。
原來生命終結得如此簡單。
“還有,最後一個。”盧修斯抱著一個嬰孩出現在西弗勒斯麵前。
看著那個柔軟的肉團,黑發斯萊特林舉起了魔杖。
阿瓦達索命,其實,是一種溫柔的慈悲。
死亡總是可以終結一切——責任、仇恨、掙紮……
他一直都很清楚。
盧修斯安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斷。他懷中的嬰孩睜著一雙純真得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兩個決定他命運的男人。
將魔杖指向那小小的心髒,西弗勒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阿瓦達索命。”他說。
將漸漸冷卻的嬰孩放回他的搖籃,盧修斯淡淡的掃了眼已然毫無聲息的客廳。
壁爐裏的火焰還在跳躍,咖啡壺裏的咖啡仍冒著香味,似乎方才肆虐的死光隻是想像。
取過長袍重新穿上,他對黑發斯萊特林勾起唇角,“看,這就是地獄,你還要繼續走嗎?”
收回眼底的迷茫,西弗勒斯看向他的伴侶,“我已經在地獄了。我不需要選擇。”
隨手揮動魔杖,讓綠光閃耀的食死徒標記在屋頂飄蕩,盧修斯朝他的戀人伸出手,“那麼,走吧,我們會有場新的遊戲。”
沒有人能阻止他去握住這隻手。
他們將在地獄中並肩而行。
惡魔,在這個新的修羅場上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