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狗屁家長會,老子不去!丟死人了!”
勇哥把和麵的盆“啪”的一聲摔倒了案板上。
“但是我班主任非得要人去開,我咋辦木。”
“你看我渾身上下,啥地方像個去開家長會的人?”
勇哥光著膀子係著圍裙,一臉的橫肉,脖子上還有一個大金鏈子,臉上一條淺淺的刀疤。
光禿禿的腦袋上蒼蠅站上去都會打滑,好家夥,活脫脫一個綠林好漢,確實不太像學生家長。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得去!”我嘴一撅,兩個手抱在了胸前。。
“你真是會難為我哩!唉……”
我其實心底也是希望勇哥能去參加我的家長會,長這麼大,除了我爺以外,勇哥第一次給我帶來了一種家的感覺。
“明天幾點?”
“下午兩點半!”我興奮的手舞足蹈,高高興興地跑去洗蒸屜。
第二天一大早,勇哥就帶我去澡堂子洗澡,兩個人讓搓澡師傅美美地搓了一番,緊接著就回到家,勇哥從櫃子底下翻出自己好長時間沒穿的花襯衫,又翻出了一條燈芯絨的褲子,穿上了我昨晚就上好油的三棱皮鞋。
又翻出了自己不經常穿的的貂皮大衣,一副墨鏡戴在臉上,嘴裏還叼著一根煙。
“怎麼樣?我帥不?像不像那個小馬哥?”
勇哥在我麵前不斷的凹著造型。
“帥是帥,不過就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去開家長會的。”
“那像啥?”
“像吳孟達跑去收賬了。”剛說完這句話,勇哥一巴掌扇在了我的後腦勺上。
“老子說不去,你非讓老子去,你還嫌我是收賬的!”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要扇來,我忙縮回了腦袋,這一巴掌落空了。
“沒有嫌棄,哪敢嫌棄,收拾好了咱們走!”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對的,勇哥騎著五羊本田,一路把我帶到了學校門口。
摩托停了下來,周圍的人都竊竊私語,以為是哪個大哥跑來打架的。
“咋走?”
我像個小弟一樣,帶著勇哥走了校園。
“站住!你是弄啥的!”保安大爺攔住了我倆。
“開家長會的!”勇哥氣勢洪亮,一嗓子就將保安大爺嚇得有些腿軟。
“你……你不要亂來啊,這些都是學生!”
勇哥低下頭將墨鏡抬起,翻起眼皮,看著眼前的保安大爺。
“我是來給娃開家長會的!”
“你……你胡說!誰家家長像你這樣?”保安大爺明顯不信,我在一旁掏出自己的學生證,拚命的解釋,而一旁的勇哥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說是開家長會的你咋不信呢?”眼見勇哥就要發飆,我一陣頭大。
還好徐潔此時緩緩走了過來。
“月初,張建勇,你倆來了咋不進去?”
聽完我的解釋後,徐潔也是哭笑不得,向保安大爺解釋了一番後,才把我們放進去,他們不認得我們,自然是認得老師的。
“你也是,給月初開家長會咋穿成這樣!”
我隱隱感覺老師的語氣有些不太對,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我能咋辦嘛!我就這身衣服拿的出台麵!要不然我光著來!”
“呸!流氓!”徐潔氣鼓鼓地離遠了我們,然而我那種奇怪的感覺卻是更加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