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厲景楓口中的“宿醉”,指的是狂躁,而不是真的喝酒了。

那一天, 厲景楓的狂躁很嚴重,簡直沒了理智, 確實很宿醉到沒意識差不多了……

啊, 那天與其說是做任務,或者發情期之類的……

倒不如說是酒後……

打住。

魚不能做胡思亂想的魚!

但是魚的身體好燙噢, 已經不是單純的臉頰發燙了,魚要變成紅燒魚了。

討厭。

都怪抱著自己的這個男銀!

於是沈寧伸出小腿蹬了厲景楓的大腿一下。

厲景楓輕聲發出悶哼, 與其說是悶哼,倒不如說是氣息略微短促綿延的氣音。

沈寧身體一緊, 知道再鬧下去要出事了, 乖乖不動了。

厲景楓哂笑, 把人往懷裏帶了帶,緊緊摟著小魚進入了夢鄉。

“睡吧。”

明天還要去皇宮呢。

“嗯,好!”

*

第二天一早,魚沒有睡懶覺,而是早早起來換上了一身漂亮的宮廷衣服,美美的魚尾泡入小水車的水箱中,由厲景楓推著,帶著黎樂和張騫,以及元帥府的地勤和兩個護衛隊前往皇宮。

護衛隊在皇宮門外待命,而黎樂和張騫則作為厲景楓的貼身侍官陪同。

黎樂和張騫下車,跟在厲景楓和小魚後麵,亦步亦趨,身姿筆挺的保護他們,與平時的狀態分外不同,頗像那麽回事。

這次,沈寧沒再和厲景楓分開走,而是一起手牽手來到了皇宮主殿前。

沈寧坐在小水車上,手被厲景楓牽著,看看身旁的黎樂張騫,輕輕笑了一下。

真好啊。

大家都在。

一路上經過遇見的人,恭敬地叫厲景楓“元帥”,喊小魚“元帥夫人。”

沈寧在小水車裏坐著,微微笑著,表情柔和,十分得體。

厲景楓推著小魚一路來到了皇宮主殿前。

在那裏,帝國的皇帝正坐在輪椅上,一臉弱不禁風。

沈寧歪著頭觀察,感覺對方的臉色好像又差了,準確的說,是氣色。

他本來就身體不好,據說自從氣走了岐瑾以後,更沒有人為他醫治了。人類的醫師又隻能治標不治本,皇帝的精神力每況愈下。

對方的戾氣好似從心底散發出來一般,但又礙於今天是公開日收著,不讓這種氣息散發到直播間的觀眾麵前。

有點奇怪。

公開日正式開幕了,先是皇室的侍從侍女們一場盛大繁複的表演,將熱烈的氣氛拉滿。

接著就是侍女們依次退去,將主場交給皇帝。

皇帝不過三十多歲,但咳得非常虛弱,有種進了耄耋之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