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川並不怎麼喜歡麵對媒體,也知道這樣的場合公司不喜歡模糊焦點,點頭說了句好。一頓飯吃的也並不如何安寧,來敬酒的人絡繹不絕,一來是傅長川不大在這些場合出現;二來,自然也有人對兩人關係好奇地,旁敲側擊也會問上幾句。
最後就連杜江南都一身酒氣地擠過來,半靠著傅長川說:“說,你要怎麼謝我!”
傅長川漫不經心地先看了眼阮之,她正在一旁和蔣欣然聊天,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杜江南身上,低聲說:“你喝大了吧?”
他的聲音低沉清冽,杜江南聽著,瞬間就清醒了些,用力拍了拍傅長川的肩膀,聲音特誠懇:“都到這一步了,好好過日子吧。”
阮之有些懷疑地看了他們一眼,插話說:“你們在說什麼?”
傅長川若無其事地一把把杜江南推到了他助手懷裏:“沒什麼,他醉了。”
阮之擔心杜江南,陪著助理一起把他送去酒店的客房。杜江南拍拍她肩膀,大著舌頭說:“美星都上市了,我也算功成名就了。阮之,我可告訴你,別瞎折騰了啊,好好對我兄弟。”
阮之隻好伸手掐了他的胳膊一把:“甩手掌櫃你怎麼說話呢?”
杜江南是真的喝多了,往助理身上一靠,一副人事不省的樣子,阮之看著他進房間,這才折回去找傅長川。
宴會也進行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阮之張羅,她回到座位上,往四周看了眼,問優優:“傅長川呢?”
“去洗手間了。”優優幫阮之拿著大衣和包。
阮之“哦”了一聲:“那我去找他。”
她逆著人群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經過走廊的時候,珍珠耳環被旁邊景觀樹的小枝勾了一下,間然就斷了。那粒珍珠順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麵往一側滾了過去。她一邊忙不迭地去追,一邊心痛這副耳環怎麼這麼不經用,這年頭奢侈品的質量,實在是越來越靠不住。所謂限量版,即便是老客戶也沒給折扣,結果第一次帶就壞了。
她一心找到那粒珍珠,好去門店投訴,剛蹲下來按住,忽然聽到那扇門後麵有人在說話。阮之也沒在意,以為是服務員在整理東西。
這是酒店宴會廳的側走廊,平時接待包廂的客人,因為今天整個宴會部被美星包下了,這裏黑漆漆的都關著門。阮之摸索到珍珠,正要站起來,忽然聽到包廂裏的女聲尖銳高亢起來,阮之隱約聽到了幾個詞,“友林”,“第一桶金”。
高級酒店的包廂隔音都做得很好,阮之想要再聽,聲音卻漸漸變小了。
裏邊的人要出來,隱約有些動靜,阮之連忙站起來,閃在了一個廊柱後邊。
傅長川先出來,徑直回去了大廳。隔了一會兒,孟麗才慢慢走出來,臉色很差。
阮之能猜到他們說了什麼,孟麗和RY一直有合作的項目。事實上,但凡和容城金融圈有些關係的生意,總是繞不開傅長川。至於友林……那是阮家的公司,十多年前也算是名噪一時的民營企業了。阮之不知道孟麗為什麼重新提起這個,或許是因為傅長川威脅她了,她在為自己辯解。
阮之從廊柱後走出來,回到座位上,傅長川正在等她。
她忽然就想起了傅長川那句“你不信任我麼”,定了定神,直接問:“你找孟麗什麼事?”
傅長川怔了怔,旋即笑了:“你看到了?”
她板著臉,生硬地點點頭。
傅長川伸手去揉她的臉頰,輕描淡寫地說:“我隻是提醒她,以後盡量不要在我太太麵前出現,免得惹你生氣而已。”
隻要他說,她就會相信。
阮之一下子放鬆下來,抿抿唇說:“我有這麼弱嗎?”
他微微笑了笑:“你不弱,隻不過我不想讓你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