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阮之有些懊惱,“老是這樣,我也覺得不大好。”
“我覺得很好。”他抬起眉梢,明亮的眼眸盛滿了笑意,“沒關係。”
阮之有些愕然,抬頭看他。
“你就使勁作吧,發些女孩子該發的小脾氣,會讓我覺得……”他的笑容狡黠,“你在我身邊,真的養成一個女孩子了。”
使勁作……阮之忍不住翻個白眼,可是心底是高興的:“難道你之前娶的是男人嗎?”
“是啊,當初是看上了你能拚敢拚才娶回身邊的。”傅長川順著她的語氣開玩笑,“可是看久了,又有點心疼你這麼一個人瞎闖。覺得還是把你拴在身邊比較放心。”
到了樓下,正巧另一部電梯也緩緩打開。
也是售樓部的工作人員陪著客戶下來,剛一見麵,阮之就愣住了。
客戶母子她很熟悉,陳昕和傅斯明。
相比起阮之的驚訝,傅長川就自然多了,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不過微微頷首,仿佛見到了略有交情的普通朋友。
見到了大客戶,豐經理也停下了腳步打了個招呼。
陳昕目光落在傅長川身上,躊躇片刻,才開口:“長川——”
這個女人離開了傅魏鴻,似乎不再那麼柔弱了,妝容也不似在國外的清淡,變得明豔起來。雖說都是四五十歲了,比起孟麗那種略帶著庸俗張揚的漂亮,陳昕一看便是被人護在溫室裏的美人,全身上下都是一種精致如玉器的美。
見到雙方認識,豐經理連忙笑著說:“這位傅太太剛剛在我們這邊訂了上下兩戶的公寓。”
阮之詫異了一下,笑著說:“傅太太?陳小姐什麼時候成傅太太了?”她回頭看了看傅長川,“你知道嗎?”
傅長川眉梢都沒抬,十分配合她:“不知道。”
阮之便笑盈盈地對豐經理說:“豐經理,賣房子連客戶信息都弄錯可不應該。明明是小姐,被叫成太太,有些人心底是會不高興的。”
傅斯明當即要跨上半步,卻被陳昕拉住了。她依舊十分好脾氣,繞開了話題問:“你們也打算在這裏買房嗎?”
“看樣子,陳小姐是打算回國長住了?”
“我是容城人,這些年在國外,的確是有些想家了。”陳昕從容地回答,“長川,你父親大概一個月之後回來。他也考慮過,想在這裏定居一段時間。”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令阮之有些疑惑,隻是傅長川很快截住了話頭:“選的房子不錯。”
陳昕便有些為難:“其實他對老宅那邊還是很有感情的……”
傅長川倒是笑了:“那我歡迎他來做客吃頓飯。”
話音未落,傅斯明沉著臉,搶著說:“傅長川,那房子你又不住,讓爸回去住著不行麼?”
傅長川隻淡淡看他一眼:“那或許你先得問問,那幢房子是在誰的名下。”
豐經理早察覺出氣氛不對,閃在了一邊。直到電瓶車開過來,兩人坐了後一輛,到停車場換了自己的車,阮之皺眉問:“你那套房子到底是誰的?”
傅長川一邊倒車,一邊答她:“我外公的。現在是我的名下。”
阮之氣得一下子噎住了,半晌才說:“我不想買新房了,就住回去吧。他們要來也行啊,我幫你招待他們。”
傅長川忍不住笑了:“你願意回去住?”
“你的家啊,為什麼不能住?”阮之理直氣壯地說,“你這人老是這樣,以為不爭不搶的,人家就會尊重你麼?結果還不是讓人得寸進尺?”
一板一眼地說起來,仿佛他真的是軟弱到一直在被人欺負,這瞬間阮之入戲太深,竟然真的有點痛心疾首。直到傅長川斜睨她一眼,她才算有點清醒過來,訥訥地說:“我不是說你太弱,是他們太過分了。”
傅長川一哂:“你真要回去住?那我就讓黃叔去準備了。”
黃叔……阮之臉色微變,她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隻好裝作不在意地問:“黃叔最近還好嗎?”
“一直都挺好的。”傅長川調侃說,“隻有我倆新聞鬧得滿天飛的時候血壓太高。”
阮之隻好振振有詞說:“這事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你怎麼不把你做的那些混蛋事告訴黃叔聽?”
傅長川開著車,騰出手來摸了摸鼻子,含著笑意說:“隻要你敢去,我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