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梅這麼受苦,自然心有不甘,處處的找機會想讓自己解脫。事兒也趕巧,偏偏那天二蛋從羊草溝回到廣成廟,在旗杆下碰到了在城隍爺跟前跑腿的小鬼,老相識多日沒見,自己免不了多說幾句,倆人就在旗杆下聊了起來。
這倆貨談話期間,自然免不了要提到一個人,誰啊?於大先生唄。按照二蛋的說法,自己是讓於大先生給坑去的。要不是因為自己打不過於大先生,早就翻臉了。
可他那個睚眥必報的性格,自然嘴上把於大先生好個數叨。但是話又說回來,二蛋雖然對於大先生有氣,可是對於於大先生的本事,也是真心的佩服,話裏話外的也就帶出來了,那個小鬼自然也知道於大先生的大名,於是,倆人就多說一些關於於大先生的事情。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二蛋他們倆的談話,正好讓旗杆上那位聽到,這韓玉梅心裏就是一動。心想這個於大先生指定不是個簡單人物,就連城隍廟裏的小鬼都對他佩服有加,看來法力指定不弱。
那這麼有本事的人,跟城隍老爺自然也得有交情啊,讓他在城隍老爺麵前幫自己說幾句好話,給自己求求情,那樣一來的話,自己也有望解脫。
打定主意之後,韓玉梅就開始琢磨了,千方百計的打聽於大先生這個人。那位說,她不是在旗杆上插著呢麼?怎麼去打聽於大先生啊?嘿嘿,這就應了那句話,叫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可是一番打定下來,韓玉梅心又涼了半截,因為這於大先生都死很長時間,就即便找到了也是一堆骨頭渣子,這能幹啥事啊。
但是,並不死心的韓玉梅後來又打聽到了韓瞎子,可是韓瞎子又已經收山了。萬般無奈的韓玉梅這才打起江流的主意,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就這樣,趁著今天這個日子,韓玉梅留下一魂在旗杆上掛著,跑出來一魂來纏住江流。也是這個韓玉梅平時比較老實,表現始終不錯,所以城隍廟的人才不會加她的小心,要是知道這樣的話,怎麼也不會由著她這般胡來。
聽著韓玉梅斷斷續續的把事情講完。江流這小子先是眼睛滴流的來回轉,手摩挲自己的下巴殼子,老半天之後才擺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說:“說句實話啊,憑著我跟二蛋的交情,這點小事就是幾句話的事兒。可問題是我今天啥東西都沒帶,過不了陰啊!見不到二蛋,那不是白搭麼!要不這樣吧,你等我回到三梁子之後,好好準備準備,帶齊了東西,然後我再去幫你看看這個事,你覺得成不?”
韓玉梅實在是沒想到江流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這件事,感到很是意外。聽江流說要回去準備好才能去,這點更是沒問題啊,本來她也沒指望江流現在就辦這個事。
高興,欣喜之餘也就沒多想,更沒細細品品江流的話。又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般的連聲說謝謝。
江流見事情已經這樣,於是又說:“好了,現在呢,我們得趕緊回家,你拖著我們,弄得這麼晚還沒到家,家裏人不定得怎麼擔心呢。再說你也快點回去吧,萬一時候長了,讓城隍廟的人發現你不在,將來就算我給你求情,都說不起話。”
這小子的話,句句都在理,把韓玉梅說的也是連連點頭,於是她趕忙跟江流別過,身子一飄,走了。
看著韓玉梅消失之後,江流才長出了一口氣。站在原地又呆了半晌,確定韓玉梅已經走遠之後,他才轉回身子重新坐上馬車,在馬車上坐好之後,衝著豆根小聲說:“兄弟,找找路,咱們倆趕緊走。”
豆根看著江流的樣子,知道這小子是真著急了。也沒問什麼原因,四下看了看,找好路之後,吆喝了一聲“駕”,趕著馬車朝馬路的方向走過去。
馬車正好是往前走,豆根也順便看到了一個讓他苦笑不得的情景。就在剛才前麵那個馬車停下的地方,有一隻老大個的兔貓子,拖著一塊木頭,現在還在哪趴著呢。
看到這樣,豆根心裏也明白了,難怪剛才總是覺得那個人說話聲音不對呢!三掰嘴,漏氣,說話聲音自然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