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飛聽著修煌的話,腦海裏突兀的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一年的冬夜,段雲飛那個時候早就對修衡心生好感,於是在沒帶著小陽的情況,去到了玉鬆院裏,打算找修衡。
隻是沒有料到的是,被段雲飛看到了修衡正被五皇子欺負著。
那時的段雲飛年紀還小,倒是還不知道怎麼隱藏自己的脾氣,一見到自己有些喜歡的人被別人欺負,二話不說就衝了出來。
等趕跑了五皇子之後,段雲飛才突然有些害羞的低下頭不敢看修衡的臉。
修衡應當是看出了她的害羞,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遞來一張手帕,示意段雲飛擦一下臉上的汙痕。
那時,手帕已經髒了,段雲飛就打算等洗幹淨之後再還給修衡。
所以在一個豔陽天裏,段雲飛又一次來到了玉鬆院。她小心翼翼的將洗幹淨的手帕拿出來,放到了修衡的麵前,那個時候她還看不懂修衡那一閃而過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直到她在一棵樹上發現了本被她還給修衡的手帕時,段雲飛才隱隱約約的有些了解了一點修衡這個人。
“皇兄他一貫會做表麵功夫,雖然母妃對他不好,但是麵上卻讓人看不出來。連父皇都被他蒙蔽了去。”修煌的語氣似乎對修衡充滿了敬意,可似乎又有些不滿。
“那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從來不會小瞧皇兄。”修煌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麵帶微笑的,雖然段雲飛看不到,但從他的語氣中,能夠聽出一些。
“看來你很了解他啊。”
“整個西梁國也許除了皇兄自己,便隻有我這般的知道他的想法了吧。母妃害死了皇後,我就想到了皇兄一定會想辦法回到西梁,隻是沒想到的是,皇兄竟然在晉國遇見了公主你。”
段雲飛苦笑了一下,“我也沒想到,我會遇見修衡。”
“公主雖然問的是修衡來晉國之前的樣子,但是我知道公主其實一直過不去那個坎而已。我自認足夠的了解皇兄,在我看來,皇兄他不適合公主你。”
修煌的這句話說得非常的真誠,即便是小陽也能聽出來。
可是說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
“修煌殿下卻是與修衡不太一樣,難怪能夠得到阿媛那般對待。若修煌殿下不是西梁送來的質子的話,怕是能在我們晉國得到很高的評價。”
“公主盛讚了。在下隻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而已,至於公主所說的左小姐那般對待,若是可以,修煌實在有些不願意接受。”
說著,修煌似乎想到了什麼,麵上有些為難了起來。
“這接不接受,看來修煌殿下還是要跟本人說的才好。時間不早了,還是快些回寢宮吧。”段雲飛說完,就大步的走在了前頭,小陽楞了一下,然後飛快的跟上。
修煌落在後麵,然後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