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逍皺起眉頭,神色凝重。
“當下就是秦將軍需要做出抉擇的時候。”白玉樓氣定神閑,緩緩道:“廣寧城已經在你們手中,接下來秦將軍自然是要控製整個遼西,遼西郡在手,秦將軍是要拉攏遼西豪族紳吏的力量為自己所用去抗衡遼東軍,還是要得到遼西貧苦百姓的擁戴和支持,就要做出一個抉擇。”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盯著秦逍問道:“那麼敢問一句,秦將軍將會做出何樣的抉擇?”
秦逍沉默良久。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沒有遼西百姓的支持,龍銳軍在遼西就是無根浮萍,要想讓當地百姓接受龍銳軍的存在立足下去,那是難上加難。
但如果沒有本土豪族的支持,也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甚至前麵的道路也將艱難無比。
“這本就很難抉擇。”白玉樓歎道:“秦將軍可以回去慢慢想。”
秦逍終於抬起頭,笑道:“先生,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其實並不難。我本就是貧苦出身,無論何時,都會站在百姓這一邊。我所想者,隻要有一絲辦法,就可能爭取更多的朋友,讓自己的敵人越孤立越好。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我自然是希望得到百姓的擁戴。”
白玉樓凝視秦逍好片刻,終於道:“如果將軍抉擇要維護百姓的利益,可知道該怎麼做?如何才能讓他們歸心?”
“這正是晚輩要請教先生的。”秦逍起身恭敬道。
白玉樓見秦逍態度謙遜,微微頷首,道:“將軍不必如此客氣。將軍選擇百姓,白某心中欽佩。不過愛民如子人人會說,但如何去做,卻非人人做到。將軍如果真想讓遼西百姓死心塌地擁戴龍銳軍,我確實有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也是我花了多年才考慮周全,但隻怕將軍不會做。”
秦逍立刻道:“請先生指點!”
白玉樓沒有說話,轉過身,爬到床上,從邋遢的被褥底下翻找,片刻之後,找出一本冊子,這才小心翼翼遞給秦逍道:“這是我在獄中所寫,將軍如果有心在遼西立足,可以拿回去看看。如果將軍有膽量去做,我們再細談,否則就當今晚我什麼都沒說。”
秦逍雙手接過,白玉樓也不多言,上床繼續背對秦逍側躺下去。
秦逍輕輕翻開幾頁,發現裏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不過字跡雖小卻整齊有序,而且書法很好,知道這一時半會也看不完,隻能先拿回去細看,收好冊子,再次行了一禮,道:“先生早點歇息,回頭再來向先生請教!”也不多擾,出了監牢。
回到郡尉府,大公子宇文承朝正在等候,見到秦逍,立刻道:“將軍,你之前猜的沒有錯,公孫尚並非自盡,是被人毒殺。”
“哦?”秦逍精神一振:“大公子找到證據了?”
宇文承朝笑道:“這廣寧城內有一個市井幫會星羅堂,幫會坐堂大爺叫做崔滿城,被人稱為崔九爺,在城中頗有實力。有人今晚找上門,重金唆使星羅堂的人假扮我們的人在城中鬧事,以此激起民怨。不過崔滿城沒有答應,反倒是將那人送了過來,按照崔滿城的說法,此人親口承認毒殺了公孫尚。”
“此人是誰?”
“此人名叫房煒,並無官身,明麵上隻是郡守府的一名幕僚,不過真正的身份是遼東軍派在公孫尚身邊的耳目。”宇文承朝道:“公孫尚的言行都會由此人向遼東軍那邊稟報,平時決斷,公孫尚也要與此人商議,也就是說,此人在遼西的權柄不下於公孫尚。此番事敗,遼東軍想要讓公孫尚將劫銀的罪責都承擔下來,不要牽扯到遼東軍那邊,所以房煒直接毒殺了公孫尚,做成公孫尚畏罪自盡的假象。”
“他是否在認罪書上簽字畫押?”秦逍問道。
宇文承朝搖頭道:“房煒自己並未承認,聲稱是星羅堂汙蔑。雖然他毒殺公孫尚還沒有直接證據,但收買星羅堂在城中鬧事卻是人證物證齊全。現在已經將房煒關押,我正準備親自審訊,不管用什麼辦法,隻要讓他承認毒殺公孫尚,我們手中便又多抓了遼東軍一支把柄。”
“崔滿城在哪裏?他為何會如此主動?”秦逍低聲問道:“這裏麵會不會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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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過年期間天天在外跑,到處是酒席,我經常坐二席,輩分比較高,不得不去,沒有時間碼字,另外也剛好休幾天充下電。更新開始恢複了。最後兩天一過,一切恢複正常,大家體諒,謝謝諸君!